杨青云看到她稿纸上的数字和那些线条,同为理科生,他就是看着的眩晕,他说了后,秦惊羽不以为然:“有吗?”“太有了,又是曲线又是曲面的,昨天飞机上,没看全,以为你在画画呢。”秦惊羽:“……”“真的有那么像画画吗?”“对啊,还原地打转呢。”杨青云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旁边的代数拓扑学复变函数论他还是认识,心想秦惊羽捣鼓的这个,不是简单的数学题,但身居者迷旁观者清,他看不懂具体的复杂结构,但指了指其中一个步骤,“你看,是不是又绕回来了。”秦惊羽一看,还真是原地打转。忍不住皱了皱眉。杨青云见她表情凝重,忍不住问道:“这是啥啊?”秦惊羽如实告诉他,“霍奇猜想。”“霍……霍奇猜想?”杨青云震惊道,“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在解霍奇猜想。”秦惊羽点点头。杨青云惊得差点被口水呛住,好家伙,他直呼好家伙。他何德何能,能看到秦惊羽解霍奇猜想的原稿?果然是一个解题狂魔啊,国际上对他的评价真是太形象了。都icpc全球总决赛了,他做梦都在做训练题,就怕比赛跟不上拖后腿,而真正的大神,一边比赛,一边心思早就飘到世界难题上去了。差不多的年纪,这智商,这脑力,差得也太多了吧,果然他们都是凑数的npc。秦惊羽盯着稿纸看良久久,然后重重叹了口气,随即抬头,又重重拍了拍杨青云的肩膀,“谢谢你。”杨青云有点懵,“谢我啥?”难怪他刚刚随口一句,给秦神指点迷津了,然后他就要像当初在托马斯教授讲座上如有神助,灵感大爆发,立马解开霍奇猜想?他难道要见证秦惊羽解开霍奇猜想的奇迹时刻了?就在他头脑风暴,疯狂脑补的时候,等等,刚刚秦惊羽这语气好像不太对啊?要是真指点迷津,给了灵感,语气咋那么沉重呢?他对上秦惊羽那沉重的眼神,果然下一秒对方就沉重的说道:“谢谢你提醒我,这两个月的努力白费了。”要不是他提醒,她还真以为找到头绪,然后继续陷入循环。杨青云:“……”这倒是也不用谢。……华国终有一天会超越他们秦惊羽深受打击,没心情出门,学神滑铁卢,杨青云不敢多待,怕被灭口,赶紧溜。甄薇要出门买东西,俩人倒是正好同路一起了,下楼的时候,正好在酒店大堂遇到办理入住的左陆一行人。虽然上次的事,是甄薇搞幺蛾子作死,但要不是左陆心软,同意她加入队伍,也许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了,甄琪现在被退学关在家里,也是她自作自受。酒店碰到甄薇,左陆跟身旁的队友说了两句话后,朝甄杨二人走来。左陆跟甄琪关系好,杨青云身体微微靠前,警惕的盯着对方,不说话。左陆的眼神从杨青云身上扫过,落到甄薇身上,“甄薇,甄琪年纪小不懂事,她的事我想跟你说一声抱歉。”甄薇冷声道:“道歉?你是以她的身份来说这句话?”左陆噎了下没说话。甄薇大大方方道,“她阴了我,我也没让她好过,这事就是扯平了,你代替不了她,也不用跟我道歉。”左陆闻言,微微点头,“那就赛场上见。”她淡淡嗯了声。左陆归队,领了房卡,跟着队友一起进了电梯。杨青云看着左陆的背影奇了怪了,“甄琪是救过他的命嘛,带她一起比赛就算了,甄薇现在都退学不在了,居然还想着替她道歉,护着她。”甄薇迈腿往前走,“左陆是何家资助的学生,当年左陆能得到这个名额,还是因为甄琪。”杨青云露出难怪的表情,“那就说的通了。”“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关于左陆的事,就别往外说了。”甄薇虽然没去帝城,但殷毓珍没结婚那几年,经常打听何家的消息,所以有些事儿她也跟着知道了。“我能跟谁说啊,放心吧。”——霍奇猜想是一个重要的数学问题,它是关于代数流形的性质问题,它的主要内容是:在代数流形中,是否存在一个一般性的“特殊性质”使得所有维度大于等于三的代数流形都有这一性质?这个问题被证明对于维数为二的代数流形是正确的,但对于维数大于二的代数流形无法回答。所以代数流形是现代几何学的重要研究对象,代数流形是指用代数方程定义的一类几何对象。因为杨青云上午的几句话,秦惊羽再次将两个月前的研究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