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麻烦。
朱淮泽微微挑眉,“你不是让人清场了?今天湖面上只会有这一艘船。”
清场?
钱烛看向後上船的两个保镖。
他们又恢复了之前的装扮,穿着皮夹克的男人低声对钱烛解释,“人多了会很麻烦,说不定会冒犯到你,不如直接清场。”
朱淮泽在旁边儿听的一清二楚,脸上笑意加深。
果然不简单。
“行吧,谢了。”
钱烛以前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他没想到坐个船都能清场,还挺新奇。
新奇的他拿了个包子坐在船头吃,船底有推进器,在水下发出些微的噪音,推着这艘船往前走。
雾气越来越浓了。
钱烛伸手拨了拨水,水冰凉,不过也许是因为他现在不是人类的身体了,所以并不觉得这种凉难受。
他撩拨了两下水,身後有脚步声。
馀光看到後面的人是朱淮泽,他没动。
朱淮泽坐在钱烛後面一点儿,学着钱烛的样子去撩水,入手刺骨的冰凉让他碰了一下就立刻把手收回去了。
朱淮泽:“抽烟吗?”
钱烛背对他摇摇头。
朱淮泽就自己给自己点了根烟,指尖夹着烟,“钱哥,你来宾湖就只是为了玩儿吗?”
钱烛又撩了一下水,“不然呢?”
朱淮泽吐出一口烟,微眯着眼睛,“哥,宾湖可不是个旅游的好地方,这地方乱着呢。”
钱烛:“哦?是吗?”
他大概知道这人接近他的目的了。
把这人这会儿的话跟刚才说到清场的时候表情联合在一块儿,就很容易猜了。
朱淮泽估计是以为他是什麽上面派下来的检查员了,所以才心无恶念的跟他套近乎。
要不然对他有点恶意,这会儿怎麽都坐不安稳。
可惜他不是。
不过要是朱淮泽遇到的真是贪污腐败之类的,到时候直接告诉他的保镖就行了。
他的保镖可是有上面的联系方式的。
朱淮泽只觉得钱烛的反问意味深长。
他深吸一口烟,徐徐吐出,“宾湖在80年前,还没有被湘州彻底纳入的时候,这里还有奴隶,奴隶主可以对奴隶做任何事,包括把他的皮拔下来,只留下内脏跟骨架,看着他痛苦死去。”
“後来宾湖被湘州管理,接轨文明社会,那些奴隶主有的败家然後死了,有的很谨慎,一直活到现在。”
朱淮泽语气轻飘飘的,“他们还怀念宾湖没被湘州纳入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就是土皇帝,不像现在,做什麽都得看律法,还得防备有人举报,活的战战兢兢,让他们很不高兴。”
“你不出去看看?”
坐在李燃旁边儿的保镖看着吃东西的他,感觉有些奇怪。
李燃刚上船时候态度跟他私底下的状态差别挺大,很明显的对朱淮泽不喜欢。
但这时候朱淮泽跟钱烛凑在一块儿了,李燃又跟没看见一样。
不怕自己这条大腿被抢了?
“有什麽好看的。”
李燃本来以为是有人故意接近钱烛,看了这麽一会儿也看清楚了,这人就是钱烛拿来解闷儿的。§
就跟打游戏一样。
既然钱烛自己清醒,那他就不往上凑了。
又不是谈恋爱,这要真是个女的,他还有兴趣凑过去八卦八卦,喊两声嫂子。
他把船里的毯子一扯,盖在身上,闭眼前叮嘱道:“快日出的时候记得一定叫我。”
保镖答应不到五秒,就听到了平缓规律的呼吸跟细微的呼噜声。
睡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