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小友觉得,我大曜皇朝的条件,还比不上双月?”
陈阳微微摇头,语气平静:
“倒不是条件好坏。”
“只是在下筑基之初,便在杀神道修行历练,与双月皇朝结缘更早。”
“先来后到而已。”
韩文在一旁抚须而笑,看向周崇:
“周司徒,你也听到了,既是小友自己的抉择,便不必再争了。”
周崇站在星尘里,半晌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机缘天定,强求不得。”
他话音刚落,韩文忽然脸色一变,低呼一声:“糟了!”
陈阳心头一紧:“怎么了?”
“方才罡风乱流,锦安还有陈长生那两个小辈,竟被卷得不知去向了。”韩文眉头紧锁,神念四下铺开。
“老夫先去寻他们,小友你且在此稍候。”
“快去吧。”陈阳连忙道,心里也悬了起来。
这天外天罡风里乱飘,凶险得很。
远方,韩文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清光掠向星海深处。
蜜娘立在陈阳身侧,方才一直默不作声,此刻却忽然挑了挑眉,望着韩文消失的方向,似笑非笑地念了一句:
“哦……锦安吗?”
蜜娘语调拖得极慢。
她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便在这时,陈阳忽然神念一动,反手便牢牢抓住了身侧蜜娘的手腕。
蜜娘猛地一怔,随即侧过头,抿唇微笑,慢悠悠道:
“陈公子,这是做什么?平白无故抓着我的手,莫不是……惦记上奴家了?”
陈阳抿着嘴,没说话,只是指节微微用力,握得更紧了些。
蜜娘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我当是什么,你是怕我去找锦安他们,顺手把回天之术收回去?”
陈阳还是不言语,金色的眼窝望着她,执拗得很。
蜜娘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气又好笑:
“那好吧,你就好好攥紧了,免得放开我,到时候我可去找锦安算账了。”
两人僵持着。
星海那头,周崇沉吟片刻,还是开了口:
“小友,有句话,周某还是得提醒你。”
“你如今只剩骨身,重塑肉身,是头等大事。”
这位小司徒语气诚恳:
“双月皇朝,此处据点确有寒热池,可借业力凝聚肉身,可那是慢功夫……短则七八年,长则数十年,方能重塑完整。”
陈阳心头一跳。
数十年?
他本以为至多一两年。
“就……没有别的法子?”他迟疑着问。
“法子自然有。”周崇叹了口气。
“只是我那老友韩文,虽挂祭酒之名,却常年守在这等偏僻之地,在双月皇朝内并无实权。”
“核心的炼形法门,他动用不了。”
他刻意停顿片刻,声音放得更缓:
“小友说先来后到,周某佩服这份义气,可名分是虚的,身子是自己的。”
“你那大日真火,本就是天地间至阳至烈的根骨。”
“入我大曜,以火为炉,以骨为模,只需百日,便可重铸血肉之躯。”
“百日,对数十年。”
“小友自己算算,你等得起吗?”
陈阳垂下眼,看向自己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