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料到,单是一个名字,就能让两尊活了千年的妖皇如此忌惮。
“迦楼罗!”巴山君连忙转头。
“不可!白千愁那厮戾气最重,杀人不眨眼,真把他招来,这事就没法善了了!”
阴离夫人也连忙点头:
“是啊,我长生教方才起步,根基未稳,犯不上与妖神教硬碰硬。不过一个筑基小修士,放了便放了,日后有的是机会。”
迦楼罗脸色阴沉得似水,盯着蜜娘看了许久,终是开口,声音冷硬:
“罢了,我长生教初立,不愿与贵教横生枝节……此人,你带走便是。”
“多谢前辈。”蜜娘微微一礼,也不多说,长袖一挥。
一股柔风卷起陈阳的枯骨,腾空而起,朝着北冥方向御风而去。
“去哪儿?”陈阳神念微动。
“随我去北冥,到了地方再细说。”她的声音随风飘来。
礁岩之上,三人望着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海天尽头,久久没说话。
“呼……”巴山君长长吐出一口气。
“幸好没把白千愁招来,那白发疯子要是来了,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事。”
阴离夫人也心有余悸地点头:“能不招惹自然最好。”
“有什么可怕的。”迦楼罗冷冷开口,佛光缓缓收敛。
他沉眠千年,三千年前根本没听过这号人物,自恃底蕴深厚,自然不肯落了下风:
“便是妖神教四尊妖皇齐至,本座也能以雷法度化。”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
话是这么说,可方才是谁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放了人?
但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敢说出口。
海风卷着浪涛拍打着礁岩,三尊妖皇立在原处,各怀心思,久久无言。
……
越往北去,天色越是沉暗,浓得像快要干涸的墨,半点星光月色都透不下来。
蜜娘提着陈阳那副焦黑枯骨,踏云而行,步履悠哉。
又行了片刻,前方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才停下脚步。
“好了,我就送到这里吧,前面路黑,我和那夜皇一向也不对付。”
“到了那边自有安排,你这骨头架子,也得找个地方慢慢温养。”
陈阳悬在半空,神念微动:
“你既与她不对付,为何还要送我去夜皇宫?”
蜜娘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他,挑眉道:
“我也是受人之托,把你送到那边庇佑养伤,人家千叮咛万嘱咐的,总不能把你随便丢半路上。”
陈阳闻言,心中微动。
受人之托?
他略一思索,便想到了方才借灵童之躯显化的陈长生。
“难道是……双月皇朝托的你?”他开口问道。
蜜娘轻笑一声:“倒也算是,你们那边不是有个花郎,在我教中挂了名么。”
陈阳眼前一亮,神念一颤。
“小师叔?!”
“哟,张口就叫小师叔,看来你们二人关系,我果真没猜错。”蜜娘像是听见了什么趣事,笑了一声。
“我说那占了回天之术名额的花郎跑哪去了,原来是逃去了天外。”
“还引动雷雨妖王印记,大老远把我引过来。”
“真是的,教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丢给我做,另外三个倒清闲。”
陈阳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你要找他收回,复生的名额?”
“本来是要的。”蜜娘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不过双月皇朝那老头子护得紧,凶巴巴的,我才懒得跟他争,惹一身骚,反正名额不够,到时候头疼的是猪皇他们。”
陈阳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