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老祭酒,眸光坚定:
“我也去。”
“你?”老祭酒眉峰一挑。
“你乃道基化生,出了杀神道便是无根之萍,又入不了灵童之躯,贸然前去凶险万分。”
“我又不是去跟三尊妖皇硬碰硬。”陈长生轻叹一声。
“我就跟着锦安,在结界边上等着,万一有个差错,也好接应一二。”
“我这小徒孙在下面生死未卜,你让我安安稳稳坐在道台上等,我坐不住。”
“师尊,这万万不妥……”锦安也急了。
“有什么不妥的。”陈长生狠狠一甩袖。
“就这么定了!”
老祭酒看着他这副执拗模样,瞪了半晌,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真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他抬手结了个繁奥印诀,指尖泛起淡金色玄光,两道光带分别缠上陈长生与锦安的腰际,护住二人周身,可在虚空乱流中穿行。
“切记!”
“长生祭酒只许在外围虚空待着,不许擅自闯入红膜,踏入西洲地界。”
“你一旦进去,三尊妖皇立刻便会察觉,到时候帮不上忙反倒添乱。”
话音落下,道台之上玄光骤盛。
二人只觉周身一轻,腾空而起,顺着虚空乱流急速下坠。
眼前星河倒转,罡风呼啸割面。
也不知穿行了多久,眼前豁然开阔。
一片无边无际的赤红色光膜横亘在天地之间,如一头蛰伏万古的巨兽。
光膜之上,古老的血纹缓缓流转,散发着压抑而磅礴的气息。
正是那座封天绝地的红膜结界。
二人悬停在光膜之外的虚空之中,脚下便是广袤无尽的西洲地界。
锦安低头望着那层熟悉的赤红光幕,心神一颤,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手按向光膜,手腕上的雷雨印记随之亮起。
一股沉厚的排斥力,紧跟着从光膜上反震而回。
红膜结界自天穹垂落,越是靠近天穹高处越是厚重凝实。
别说是他这妖身,即便是真正的妖皇亲至,也无法凭空撕开一道缝隙。
锦安眉头微蹙,仍旧掌心按实,将妖王印记的气息,顺着光膜散了开去。
罡风卷着虚空乱流呼啸而过。
陈长生侧首瞥了锦安一眼,见他面色沉静,指尖妖光顺着光膜一圈圈荡开涟漪,忍不住低声开口:
“你这印记散出去,确定能引来那两位护教妖王?真能联络上妖神教?”
锦安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回天之术的复生名额有限,在整个妖神教都是极为珍贵的至宝。”
“当年雷炼,雨霖两位护教妖王留下这印记,就是为了追查我的下落。”
“一日抓不到我,教中一日不会善罢甘休。”
陈长生颔首。
他自然知晓这等术法的分量,堪比南天凤家的涅盘仙法,都是镇族的不传之秘,等闲之辈连见都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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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安能借这术法重凝妖身,死而复生,说是天大的机缘也不为过。
也难怪妖神教死死咬着不肯放。
“就怕来的不止他们两个。”锦安望着脚下翻涌的赤红光纹,沉声说道。
陈长生面露疑惑:
“嗯?此话怎讲?”
锦安说到这里,眉头锁得更深了些,像是在心里反复斟酌着什么,才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