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撞在本君手里,这死劫,你是逃不掉了。”
说着就要抬手,直接将二人炼化。
“我问一下……”
陈阳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巴山君动作一顿,挑眉看他:“怎么?临死还有话要说?”
陈阳头也不抬,低声问:
“祖师,我今日有几成生机?”
巴山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
“你叫我什么?祖师?本君与你非亲非故,这称呼倒是不见外,至于几成……”
他笑声一收:
“零成,今日你必死无疑!”
一旁的阴离夫人却没笑。
她眉头皱得更紧,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盛。
这小修士太过平静了,平静得反常,完全不像是绝境之中的待死之人。
“巴山君,小心……”
她话刚出口半句,便听……
嗤!
一道极淡的青绿剑光,凭空而起。
快到极致,连阴离夫人这等半步妖皇的人物,都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残影。
剑光绕过巴山君抬起的臂膀,直直扎进他胸膛。
“噗!”
血肉穿透之声清晰刺耳。
巴山君那一身淬炼千年的妖身皮肉,在这一剑之下竟如同纸糊一般。
他笑声还卡在喉咙里,瞬间化作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往后猛退,每一步都在礁石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直到后背狠狠撞在巨石之上,才堪堪停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一道剑痕平整光滑,皮肉翻卷,妖血泉涌,露出底下森然的白骨。
“怎么……可能?”
他抬头,满眼震惊。
这一剑太快,太诡,他连是谁出的手都没看清!
二人转头,循着剑光来处望去。
只见碎石堆里,静静躺着的灵童,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孩童模样的身影,慢悠悠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轻缓,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呵呵……你问的什么话,什么几成不几成的,有我在,你只管长命百岁。”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齐齐一震。
灵童十四难?
他们自然知晓这名号……
苏无烬座下灵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在地窟时,迦楼罗从不将他放在眼里,只当是个空有长生之命的空壳。
但他们二人不同,都曾打听过这灵童的底细。
可眼前这灵童,周身哪里还有半分慈悲之气?
浑身杀意沸腾,凛冽的寒意压得人呼吸都发紧。
最为诡异的是他的双眼。
眼白沉如墨夜,瞳仁皓如明月,黑白倒置之间,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邪异,仿佛从高处看下来,看得人心头直冒寒气。
“你……你究竟是何人?”阴离夫人沉声喝问,“你不是十四难!”
那灵童闻言,笑了一声。
笑声很冷,渺渺茫茫,不似人间所有。
“十四难?这身子,确是他的。”他开口,目光扫过二人。
“四生道基,本就是一人四生,神魂若是修到某个程度,便可互通,串个身子,有什么稀奇。”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天际尽头,目光像是穿透了层层云海,落到了天外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