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寻一愣,也琢磨过来了。
对啊……以妖皇的能耐,真要动手,隔着千里就能拍死他们,何至于追这么久?
“莫不是……有所忌惮?”陈阳喃喃自语。
杨寻闻言,一脸哭笑不得:
“姐夫你说什么胡话呢?忌惮?忌惮我们俩?一个筑基一个结丹?”
陈阳没有心思笑。
他眸色沉凝,望着后方那两道若隐若现的遁光,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恐怕……咱们没那么容易逃到夜皇宫。”
杨寻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是啊。
对方只要想动手,随时都能。
现在不动手,指不定在憋什么杀招。
一时之间,二人都沉默下来,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吹得人脸颊发凉。
沉默疾驰了片刻。
陈阳一边持续捏碎符箓赶路,心底旧年残念悄然浮起。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
“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侄子,他最后……是生是死?”
杨寻一怔,没料到他忽然又提起这事,支支吾吾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都说族里惩戒,可人几十年没见踪影,应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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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对吧。”陈阳淡淡接话。
杨寻猛地转头看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般凶险逃命的关头,姐夫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件陈年旧事?
莫非……二人真的相识?
他心里狐疑,嘴上却不敢乱说,只含糊应着:
“……族里是这么传的,傲庆天君出手惩戒,具体内情,我……我也不知晓。”
陈阳忽然冷声开口:“你真不知晓?”
杨寻心头一惊,侧头看去……
陈阳侧脸的轮廓浸在月色阴影里,朦朦胧胧,看不清神情。
半晌,陈阳才又开口,声音更低了些,像是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
“那……那个赵氏妇人呢?”
这话问出来的瞬间,杨寻更是疑惑。
不过听陈阳语气平淡,便也随口应道:
“应当死了吧。”
话音落下。
陈阳身形一震,指尖狠狠攥住了手中的传送符。
“死?怎么会死?”
他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了滚,不敢置信。
杨寻一愣,下一刻就见陈阳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杨寻浑身打了个寒颤。
陈阳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痕,惨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却比满面狰狞更叫人害怕。
“姐夫,我来撑开防护,你歇着一会儿……”杨寻被看得心头发毛,连忙开口。
陈阳却摇了摇头,直接厉声打断他:“我问你,她怎会死?!”
杨寻吓了一跳,只觉一股寒意袭上心头,结结巴巴道:
“夫死妇随……那村妇本就是我那小侄带上南天的,他死后,那赵氏妇人……应当也没活成。”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阳脑袋里嗡的一声,只剩一片空白。
怎会如此……
她不是要长生吗?
她不是要跟着杨家人,跃龙门,入世家,求一场锦绣前程吗?
怎么这二人都死了……她怎么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