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也没用。
能多走一步,就多一分生机。
他低头看向腋下的杨寻。
杨寻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仍在昏迷之中。
先前被迦楼罗的大鹏血脉一压,本就血脉受创,又被带着连续传送,一路颠簸,至今未醒。
陈阳摸出一枚提气丹,指尖一弹,丹药化开,化作清流渡入杨寻口中。
“杨寻。”他低声呼唤。
“快醒醒。”
他又接连唤了两声,顺带渡入一缕温和的灵气。
杨寻身子一颤,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四顾,随即浑身打了个寒颤,脸色更白了,声音发颤,带着藏不住的恐惧:
“那……那迦楼罗……”
“我记起来了……幼时听族中长老说起过金翅大鹏鸟的传说,只道早已绝迹西洲,权当是上古轶闻。”
“据说此物以龙为食,振翅可裂山岳,我族先辈遇之,连逃都未必逃得掉。”
直到此刻亲身体会到那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他才知晓这传说并非虚言。
这般上古存在活生生立于眼前,方才只差一线,他便要殒命当场。
陈阳目视前方,指尖一张接一张捏碎传送符,淡淡开口:
“未必是真身。”
“我观他四生法相玄奥,想来是炼化了上古大鹏的一滴精血,借了血脉根骨,才修到这般境地。”
杨寻听得一愣,随即打了个寒颤。
炼化上古大鹏金翅鸟精血?
这等逆天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他一个结丹修士,连想都不敢想。
“姐夫,我们现在……甩掉他了吗?”杨寻心神不定,惊魂未平。
“我方才探了探,好似连他的气息都感知不到了。”
他强压着颤意放出神识,粗略扫过身后,确是不见迦楼罗追来的身影,心底稍定,却仍不敢大意。
陈阳侧头看了他一眼,眸底掠过一丝苦笑:
“他是没追……但有别人追来了。”
“什么?!”杨寻脸上刚浮起的一点喜色瞬间凝固。
他连忙凝神,勉强调动神识往后扫去。
这一扫,顿时浑身冰凉,寒意直窜心口。
只见后方夜空深处,两道遁光,一红一黑。
虽没有迦楼罗那般深入龙族血脉的天敌压制,可那实打实的境界差距,却半点不假。
“我的天……”杨寻声音都发颤了。
“又,又来两尊?!这西洲到底怎么了?妖皇什么时候跟路边野草似的,一抓一大把?”
他是南天嫡系,自小见惯了世家天君大能,可也从没见过这般阵仗。
一尊迦楼罗已是传说中的人物,如今又冒出来两尊?
杨寻猛地回过神……
这气息,分明就是先前感知到的三尊妖皇之中的另外两尊!
竟连他们三个,都一齐追过来了?
陈阳回头瞥了他一眼,眉梢微挑:
“又不是大鹏血脉,没了天敌压制,你怎么还怕成这样?”
“那可是妖皇啊!”杨寻哭丧着脸。
“姐夫你搞清楚,那是跟天君一个层次的人物!随便抬抬手,我等就要灰飞烟灭了!”
陈阳没接话,目光沉沉地望向后方。
奇怪。
二人追了也有一阵了,速度明明不慢,甚至比传送符撕裂虚空的瞬移还略胜一筹,却始终吊在百里之外。
不拉近,也不落下,更没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
“你觉不觉得,有点怪?”陈阳低声道。
“他们为何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