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站在陈阳身侧的清萱就没这么好运了,被拳风余波扫个正着,闷哼一声,整个人倒旋着飞了出去,身上精致的罗裙瞬间褶皱不堪。
她重重摔在碎石堆里,气息萎靡,晕晕乎乎地抬起头,满眼骇然望着来者。
陈阳也怔怔望着半空。
是狂徒师兄!
可此刻的白猿,和方才又有不同。
一身赤红战甲猎猎作响,肩头,臂弯处,雪白的毛发一寸寸染着暗红的血渍。
陈阳心中一惊,仔细看去,才发觉那血来自于……巴山君!
众人顺着目光望去,这才惊觉不知何时,那巴山君早已倒在废墟之上,浑身是血,胸膛微微起伏。
气息衰败到了极点,竟是被生生打成了重伤!
贞守站在废墟里,早已吓得魂不守舍。
连巴山君都不是对手?
这白猿……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
阴离夫人站在远处,盯着白猿,脸上娇媚之意尽去,满是凝重:
“你到底是跟随谁修行的?我看你根骨也不似有什么大来头,怎会有这般战力?”
白猿根本不与她废话,脚下一踏,又是一拳轰出:
“妖妇,也配问我师承?”
拳势如山,带着刚猛无俦的武道真意,直直压向阴离夫人:
“我小师弟自有妻子,轮不到你们来轻薄。”
陈阳闻言一怔。
妻子。
他当即想起了苏菲桃。
想来是当初自己随口提过,白猿师兄竟记在了心里。
拳风越来越烈,阴离夫人连连闪避,周身黑鳞尽数竖起,却依旧被逼得节节后退。
她本就沉眠千年,肉身未曾完全恢复,全凭着神识境界压人。
可白猿的拳意根本不讲道理,拳拳到肉,震得她气血翻涌,一身媚术,采补之法半分都施展不开。
“不可能……”她又惊又怒,尖声道。
“你的气息……明明只是四境,为何如此强?”
“你也是啊,并非妖皇,神识到了,肉身没到,也算不得真正的妖皇。”
白猿声音淡淡,拳势却更沉了三分:
“就这点道行,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噗!
阴离夫人被一拳擦过肩头,黑鳞碎裂,鲜血飞溅,再也撑不住,厉声尖叫起来:
“住手!救命!你不能杀我!”
就在这凄厉的呼救声中,一旁那堆沉寂许久的乱石堆,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一道幽幽的童声,慢悠悠从石堆底下飘出来,带着几分稚气:
“上古修行之法……原来如此!”
话音落下,石堆轰然一颤。
那露在乱石外的枯瘦手脚,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玉光。
指尖,脚趾开始延伸,化作一片片金色的羽翼,层层叠叠,傲然舒展。
“展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