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林鸿涛归家,还带来了锺修宇。
「绛莺,表弟查案有两手,已从京兆府查阅了案卷,有些疑问想要询问你。」林鸿涛对绛莺说道。
绛莺赶忙起身,草草整理一番,前往正堂与锺修宇见面。
问了许多往事後,锺修宇摊开手掌,展示着一块布料。
「你见过这样的衣服吗?」
那是深棕色的丝质,点缀着浅棕的宝相花纹。
「看质地和色调,像是咱们府里管事的衣服。」绛莺沉思片刻,「感觉在哪儿一闪而过似的。」
她揉着额头,闭眼苦思,却怎麽也回忆不起具体何时何地。
锺修宇显得不耐烦,起身冷淡地说:「就这样吧。」
言罢,他转身向外走去。
绛莺急忙从架上抓起一罐普洱茶,紧跟其後,恭敬地对锺修宇说:「多亏余大人愿意相助,这点茶叶,微不足道,还请余大人收下。」
锺修宇停步,眼角扫过茶叶,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这曼松古树的普洱珍贵,绛莺姑娘还是自留为好。」
说罢,他离去。
约莫一刻钟後,林鸿涛归来。
「郡王世子好像对奴婢颇有成见。」绛莺低垂着头,神色黯然。
「怎麽说?」林鸿涛询问道。
绛莺讲述了赠茶被拒之事,生怕他不尽心尽力。
林鸿涛笑道:「这是你多心了。表弟性情孤僻,言语尖锐,但他对案件痴迷,经手的案子无不解,所以我特地请的他。」
原来锺修宇是林鸿涛特邀的?
确实,锺修宇还穿着官服,估计是下班直接来的文轩侯府,还没回梁王府,那梁王妃应当来不及通知他。
「有真才实学的人,多少有点独特脾气,只要能破案,我把他当神仙供起来都行。」绛莺释然,轻声说。
林鸿涛从袖中掏出一枚桃木挂件:「工匠急做出来的。他说这式样普通,而且是十年前的老款式,源头难寻。」
「我编个绳系上,戴出去。心里有鬼的见了,说不定会露出马脚。」绛莺若有所思道。
林鸿涛点头表示同意。
两天後,接到京兆府通知,沈母跟灵珑的遗体可以领回。
林鸿涛安排人员,置办棺椁,将她们安放至沈宅。
绛莺换上朴素衣裙,去跟侯夫人还少夫人告个假。
侯夫人正闭门礼佛,莫雨薇看着绛莺的装束,叹了一口气:「也只有文轩侯府这般仁厚,让你们这些卖身为仆的回去尽孝。好吧,你回去三天。记住,回来时别穿孝服丶戴白花,冲撞到主子,你担当不起。」
「奴婢明白,谢谢少夫人。」绛莺行礼。
莫雨薇瞅了瞅绛莺隆起的腹部,心头憋着一股气。
这孩子真是奇怪,历经千辛万苦,硬是在绛莺腹中安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