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通房丫鬟,身份低微,为何梁王妃跟蔡侧妃会纡尊降贵过来看我?」绛莺问道。
胡嬷嬷想了想说:「梁王妃和咱们夫人自幼交好,又同在京中为妇,情谊深厚。梁王妃对待世子就像亲儿子一般,如今世子初为人父,梁王妃当然对他一家更为关照。」
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
「之前那位梁王妃之所以热心为我引荐大夫,也是出於这样的考虑吗?」绛莺追问道。
「是的,公子至今没有子嗣,所以夫人心急如焚,梁王妃心里明白,就帮着夫人想办法。」胡嬷嬷回道。
「可是……这梁王妃是为何对少夫人不那麽亲近呢?」绛莺直接问道。
胡嬷嬷顿了顿,吩咐安瑶守在门外。
感受到绛莺的目光紧随,她清了清嗓子说:「少夫人和梁王妃不太投缘。」
「胡嬷嬷,您能再多讲点梁王府的事情吗?这样下次遇见梁王妃或蔡侧妃,我就知道该怎样相处了。」绛莺恳求道。
胡嬷嬷犹豫片刻,开口道:「梁王府孩子不多,梁王妃只有一位千金,却远嫁他乡。而世子实际上是蔡侧妃所生,因是梁王府唯一的继承人,梁王爷才请求册立他为世子。」
「梁王妃只有这麽一个宝贝女儿,怎会舍得她远嫁呢?」绛莺不解。
胡嬷嬷瞥了绛莺一眼,暗自感叹这丫头敏锐,问题一针见血。
「这事,历来没人敢多言……」
「求您告诉我吧,我不会四处乱说的。」绛莺央求。
「哎,圣命难违啊。」胡嬷嬷叹气。
「是皇上指的婚?」绛莺追问道。
胡嬷嬷点点头。
这确实无计可施。
「即便嫁得再远,每隔几年总能相聚吧。」绛莺低下头说。
「恐怕这辈子都难再见了。」胡嬷嬷边说边用帕子抹了抹眼角。
「怎麽会?!」绛莺惊讶。
「她嫁到南靖去了。」胡嬷嬷犹豫许久,终是道出实情。
南靖?!那可是大魏西北边的异族国家,南靖人多游牧为生。
「怎麽会?可那……那不算是嫁人,那是和亲吧?」绛莺震惊。
「严格来说,是和亲没错。皇上封那位小姐做永秦郡主。可你听过这位永秦郡主吗?」胡嬷嬷幽幽问道。
绛莺摇头。
「将宗室女封为郡主,送去南靖和亲,如此大事,按理说不应闻所未闻。在过去的日子,咱大魏是南靖头上的大哥,他们得时不时朝咱们示个好,送点东西来。可现在……」
「唉,现在咱大魏囊中羞涩,哪来的银两跟南靖硬碰硬?全靠侯爷把着门,才不至於让南靖踩上门来。更憋屈的是,还得把自家姑娘送去南靖联姻,皇上面子上挂不住,这事儿自然就不乐意宣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