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差役驾着小船在江面巡逻,闻声迅速划向呼叫处。
他们才把江中之人拉上岸,竟是灵珑,已无生命迹象。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会这样?!
刚刚还对自己微笑的人,转瞬之间,竟与自己生死相隔。
绛莺眼前一阵眩晕,强忍着没有昏倒,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时,京兆府尹阮大人走来,对着林鸿涛行了一礼。
之前游客们帮忙打捞沈母时,林鸿涛恰好路过。
认出是沈母,便派手下郭坤报了官。
鉴於他身份显赫,又说是死者的亲戚,阮大人便亲自前来调查。
「这是死者沈母的女儿。」林鸿涛简单介绍道。
「姑娘您请节哀,不过我有些问题想询问。」阮大人开口说道。
林鸿涛扶着绛莺坐在一块大石上。
阮大人问道:「你可知道你母亲约了何人见面?」
绛莺摇头,心里疑惑,会是什麽人呢?
「你母亲有没有跟什麽人有过节?」阮大人又问。
「娘亲性格温和,从未见她与人争吵。」绛莺虽然头脑混沌,但仍尽力回答。
「仵作已完成了初步检查,你可以去看看,注意你母亲身上是否有遗失物品。」阮大人见绛莺状态不佳,知此时不宜多问。
绛莺迈步至沈母身旁,膝行而下,泪水克制不住地啪啪掉落尘埃。
沈母的荷包依然安在,内藏几枚碎银,此外,唯有一枚金戒闪耀於指间。
这戒指,正是绛莺赠予她的信物。
沈母似对饰物无多大兴趣,绛莺所赠之物,她鲜少佩戴,而这枚戒指,因不起眼,得以常伴左右。
「如此看来,财物并非凶手所图。」绛莺低语。
言罢,她侧首,强忍悲痛,歉疚之情溢於言表:「娘亲身上有何物,孩儿实不知晓。」
阮大人颔首,细聆绛莺之言,逐一记录。
此刻,清苒与沈卫叔带着沈无忧匆匆而至。
沈卫叔泪如雨下,沉重地敲击着地砖。
清苒则拥着沈母,哀嚎声声,悲痛欲绝,闻者无不心酸。
二人情绪稍缓,阮大人复又讯问。
「今日沈母与何人相约此处?」
「小民不知,她未曾提及,只言欲为药王娘亲上香。」
清苒眼眶泛红,以袖抹泪,匆忙间略显狼狈。
「可有仇家?」
「并无,我等皆是本分之人,宁愿自受委屈,亦不愿招惹是非。」清苒答道。
「检查一下,沈母是否遗失何物。」
清苒审视一番,回禀:「大人,母亲离家时,颈间佩有一串木雕项炼,现下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