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以前多病体弱,很少外出,今天天气晴朗,微风和煦,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小丫头灵珑紧跟其後,照顾沈母总是尽心尽力。
离得不远,护院的洪学也紧随其後。
洪学年纪轻轻,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身武艺还算拿得出手,寻常小毛贼根本近不了身。
绛莺垂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琢磨着找机会悄悄溜回家一趟。
文轩侯府的凉亭,终於是到了。
「回来了,绛莺,累坏了吧?」侯夫人一脸关怀地问道。
「还好,有点儿。」绛莺笑容可掬地答道。
「快坐下歇歇,吃点心吧。」侯夫人挪过白瓷盘,示意道。
绛莺哪敢提自己路上偷吃了不少零嘴,只好捏起一块糕点,细细咀嚼起来。
这时,莫雨薇悠悠转醒。
「光坐着也没意思,不如我们打几圈叶子牌?」侯夫人又提议道。
「绛莺不会玩。」莫雨薇接口。
「没关系,我们可以教她。」说着,侯夫人叫人取了牌来,三人围桌而坐,玩得不亦乐乎。
「那你们先玩,我出去溜达溜达。」林鸿涛笑着说道。
「去吧,早些回来。」这边侯夫人只随口嘱咐了一句。
约莫一顿饭的工夫,林鸿涛再次步入凉亭,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眼神中满是悲伤与忧虑,望着绛莺轻声道:「绛莺,你先过来一下。」
绛莺正沉迷於牌局之中,闻言猛然抬头,对上林鸿涛的眼神,心头不由得一惊。
这是怎麽回事?
「你先过来一下吧。」林鸿涛的声音嘶哑,异常刺耳。
绛莺右眼皮突突直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勉强起身,跟随着林鸿涛来到了江畔。
「坐下吧。」林鸿涛搀扶着绛莺,坚持让她坐在了块青石上。
绛莺感受到空气中的异样,试图以轻松的语气打破僵局:「我这身板还硬朗得很,哪至於走两步就要坐啊?」
原想开个小玩笑缓解气氛,可话一出口,便感到她的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怎麽回事?
都是因为林鸿涛那令人不安的神情。
绛莺忐忑地坐下,目光紧锁着林鸿涛。
「有件不幸的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无论如何,多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林鸿涛艰难启齿。
「别吓唬我,有什麽事直接说吧。」绛莺努力让自己镇静。
「你母亲沈母……她不慎落水了。」
林鸿涛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他的头埋得很低,似乎不敢面对绛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