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没有行礼更没有诚惶诚恐。
也没搭理王破,以及他们这些一看就是客人的外人。
还有打着哈欠路过的壮汉,他们以为是熬夜的赌徒,毕竟这个时候,响晴白日的,那人一看就是熬夜了,打着哈欠呢。
「下夜班了啊?」
「是啊,这刚交接完,回去休三天。」
他们才知道,这田家堡没有赌坊,没有秦楼楚馆,更没有什麽夜场。
倒是有个夜市,但要晚上才能出现,白天热闹的地方只有菜市场。
整个田家堡生机勃勃,只是他们人多,住进田浩的堡主宅子是不可能了,王破只让他们选二十个人入住,其他人去田家堡货栈丶还有那个全家福客栈找地方吧。
「事先说好了,这里还有其他的商队,要是没地方了,你们可以去附近找个民居借个宿,给人家点银子。」王友仁提醒他们:「在田家堡,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允许有,吃酒闹事的话,会被这里的巡逻队收拾,更别提耍流氓了,西北民风彪悍,跟东北那边也差不多哦。」
「多谢提醒。」孟津很是虚心受教。
等到都安置好了,也天黑了,正如田浩所料的那样,安钦也给他预备了礼物,跟王破的那张清单,只差了两样东西而已,其馀的都一样,可以说是非常一视同仁啦。
田浩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外头可不平静。
镇东侯的商队,打的旗号是辽东来的商队,可辽东离这里太远了!
再说这商队的两个人,带着随从入住了田宅。
堡主家啊!
云贵总督府的商队住所,沐雨跟两个心腹探讨:「来的人很可能是跟平国公关系匪浅,不然不可能入住田宅。」
「辽东的话,有什麽产出麽?是西北这边需要的?」
「这个,不太清楚啊!」
他们是云贵地区的人,西北这里还不够了解呢,何况是东北。
「肯定有什麽需要的,不然他们不会千里迢迢的来这边。」沐雨琢磨不明白,但还得琢磨啊。
江南总督府的商队就痛快多了。
吴悠虽然惧怕太司命王破,可他不怕长生公子田浩啊。
「去查探一下,这是什麽来历?」
「长生公子那一摊子铺的太大,周围也防范的太严格,根本靠近不了。」这商队的帐房先生,也是个探子:「请客吃了两次酒,这里的人酒量太好,喝不过啊!」
「那就换一个。」吴悠有些急躁的道:「大人吩咐的事情,一个都没办成,好歹知道对手是谁,什麽身份都不知道,回去怎麽交代。」
「您是大人的妻弟,好交代,但是我们……。」做人下属的,就没办法了。
剩下粤海大将军府的商队就纯粹是好奇啊!
「辽东大营来的人?同样是武将啊!」
「反正就是来人呗,看起来长生公子还是很看重咱们武将的,外头没地方住了吧?有人都住到了民居。」
「那也跟长生公子关系不错才行吧?」
三支商队唧唧歪歪了半晌,也没什麽有效地办法曲曲出来。
只是他们想打听,也没时间了,田浩给他们预备的货物很快就交货,对方也痛快的付了银子给田浩。
田浩收了後就打发他们走人了:「眼看着天气热了,道路好走,趁着那个什麽梅雨季节啊,台风季节的没来,都赶紧的回去吧,西北这边还有不少商队要来,恐怕都住不下啦!」
「是,是,我们明天就启程走人。」
他们也的确是待不住了,拿了货物後,就收拾了东西。
三日之後就纷纷启程告辞了。
王破也把安钦送回了王家堡,而孟津则是跟田浩谈好了生意,也拿到了田浩交给他的火器,在端午节前就要启程回去了。
田浩单独设宴,请孟津吃饭,也算是给他送行了。
王破送安钦回王家堡,没在田家堡,吃饭的只有两个人。
这商队毕竟是他说了算,安钦只是附带的一个小少年而已。
「让他在这里跟着长生公子您,多读读书。」孟津敬了田浩一杯水酒:「就麻烦您多多照顾了。」
「与武将而言,三百千做个启蒙,四书五经这种东西,看看就行了,道德修养差不多就行了,武将不用讲究什麽君子之风,那也不是实用的玩意儿。」田浩喝了这杯水酒:「现在这年月啊,讲究的是高效,快速!便捷和实惠。」
「不错,长生公子说的很对。」孟津一拍巴掌:「我虽然出身孟氏,但读书也就这样了,练武倒是不错,所以我们家我是个另类,呵呵,我姐姐说我是外甥似舅,我外祖家就是武将。」
他说了这四个字,田浩看了看他,没搭理这个茬儿,外甥似舅?
田浩没看出来,王破哪儿像他舅舅镇东侯了,应该是更像王破那可怜的母亲吧?
索性另外提了个事情:「走的这麽急吗?」
「是,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孟津见长生公子不搭理这个茬儿,他就没再提。
「过了节再走不行麽?」田浩觉得这要是走的话,得在路上过节了。
好像好多年,王破都不曾有亲戚在身边过节了。
「不行啊,辽东大营那里还等着呢,须得赶紧回去,路途遥远,这一去一回,也要不少时间,等再来的时候,也该秋收了。」孟津潇洒的跟田浩一拱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