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广州的天刚蒙蒙亮。
一排六辆车先后驶入了酒店停车场。
酒店大厅里,郝晓梅搂着还在熟睡的蛋蛋,伸着脖子往外望了一眼。
看到几辆车停下,她知道,这是费权过来接她了。
半个小时前,费权给她打过电话,怕他们母子俩在酒店不安全,意思换个地方住。
而她因为有郝亮这层关系在,所以对费权也很是信任,在接完电话后,就收拾行李,带着蛋蛋下楼等着了。
很快,车门打开。
费权带着几个人从车上下来,径直走上酒店台阶。
里边郝晓梅见状,赶紧起身,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去拎行李箱。
“哎,晓梅,站着别动。”费权走进大厅,当即就看到了郝晓梅,摆手制止道。
紧接着,他身边的人快步上前,将郝晓梅的行李箱和几个袋子拿在了手中。
郝晓梅腾出手,把蛋蛋往高抱了抱,朝费权走了过去。
“权叔,我……”
“什么都不用说,咱先走。”
说罢,费权就帮郝晓梅推开了大厅玻璃门,将人带了出去。
一直到走下台阶,上了一辆宽敞的保姆车。
郝晓梅将蛋蛋放到了最后排的座椅上,转回身坐在了第二排的右边的位置。
费权也跟着上了这辆车,坐在了左边的位置上。
很快,车子启动,驶出了停车场。
保姆车里,费权见郝晓梅忧心忡忡,开口安慰道“晓梅啊,不用担心,大岩已经跟我把事儿都说了,刚才我也在电话里跟你讲过,只要小三子还在广州,我指定把他找到。”
“权叔,谢谢。”
“谢啥玩意儿谢,我这老脸到现在还臊得慌,也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敢他妈动我的人,办法让我知道了,我直接就扔海里……呃……”
话说到一半,也是觉得跟一个女人说这些好像有点不太合适,费权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再次安慰了一句。
“你就把心态放平就完了,我给你安排个地儿,你好好休息,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去找了,估计下午,亮子就出海回来了,你们姐俩儿好好聚聚。”
郝晓梅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原本心心念念想着见到郝亮,但现在马三联系不上,她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甚至还有一丝愧疚,要不是她非要来广州,也就不会生这样的事儿了。
广州说实话,还挺大。
车子从酒店离开,各种弯弯绕,行驶了差不多将近四十分钟,才到了一处别墅区。
费权指着窗外说道“晓梅,这是我的一处私人住处,就在后边儿,里边各种生活用品家用电器都有,一般有朋友来了,才会安排……”
正说着,费权放在扶手托盘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立马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喂?”
“权叔,人有消息咗。”(权叔,人有消息了。
……
另一头,陈阳熬到大半夜,实在扛不住了,此时还在眯着。
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手机响起了“嗡嗡”地震动声。
人在心里惦记着事的时候,很容易惊醒。
陈阳也不例外,一点没犯迷糊,立马睁开眼睛,从枕头下边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