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一点儿。
陈阳跟大伟唠了一会儿,刚躺下没多久,好不容易来了点儿睡意,不料手机这时候响起了一声声震动。
陈阳以为是王岩那边儿来了消息,一个激灵坐起身,将手机从枕头下边拿了出来。
看一眼屏幕上的来电归属地,这才现是广州的,而且号码还是个固话号儿。
如果搁平时,看到这种的电话,陈阳指定是不接的。
不过现在,马三在广州失联了,他也托王岩联系了广州那边的关系。
所以他一点没犹豫,当即按下接听键,给电话接了起来。
“喂?哪位?”
“是陈阳么?”电话里,一个带着地道东北口音的声音响起。
“你是……”
一听这口音,陈阳本能以为是王岩在广州的那个叔叔,刚合计喊什么叔,他话到嘴边,把对方的名儿给忘了。
不料这时候,电话那头说道“我是谁不重要,说了你也不认识我,你只要知道,马三现在人搁我手里呢,他这块儿差我钱,说找你好使。”
听到这儿,陈阳眼神一凛,也不废话,直接问道“差你多钱?说个数儿。”
“也不多,三百万。”
“行,这钱我给,你把账号告我,我现在就安排人打钱,完事儿你给人放了就行。”
陈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答应了下来,甚至都没有问马三是怎么差了对方的钱。
而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无非就是在试探对方到底是真的绑匪,还是说是秦万祥找的人。
如果真的是为钱给马三绑了,三百万买马三的平安,无所谓。
但如果是秦万祥的人,想要给他引过去,那接下来指定会有别的理由。
陈阳这话说完,电话那头稍稍停顿。
显然没想到陈阳这么利索的就答应了。
“你见过谁家绑人通过银行转账的?咋的?你觉得我像虎逼是么?”
“那你说呗,想怎么地?划条道而出来,我给你办就完了。”
“三百万,我要现金,而且还不能是银行刚取出来那种没拆封的新钞,完了你亲自给我送过来,我给你两天时间,到时候我再联系你,我丑话先说前头哈,但凡你要报警,或者说整什么幺蛾子,就等着给马三收尸吧,挂了。”
“哎,等等。”陈阳赶忙喊住。
“咋的了?我讲话没明白?”
“明白了,三百万现金,要旧钞,不能报警,不能整事儿,给你送过去,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我就想不明白,为啥非得我亲自去送呢?我喊别人去不行么?”
“艹!你问题还挺多,马三就只告诉了我你的名和你的电话,那说明你俩关系好呗,你要让别人来,我他妈能认识谁是谁啊,万一你他妈让警察过来呢?所以说,别跟我俩扯犊子,就你来送,听懂没?完了你来的人多都不好使,但凡我瞅着你有什么歪心眼儿,你跟马三指定是见不了面儿了。”
“行,明白了,我尽快过去。”
说完,电话那头就先挂断了。
陈阳脸上闪过冷笑,往后挪了挪屁股,靠在了床头上,接着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点了一根儿。
一通电话接下来,他心里已然跟明镜似的。
对方的要求看似一切合理,但却漏洞百出。
马三跟他关系最好,这不扯么?
要论关系,那第一个联系的,只能是军儿。
而且以他对马三的了解,就算是枪指在脑门儿上,都不可能松口服软,更别说把人名和电话号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