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
傅清。
我将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轰——!
此方记忆世界出现了不过十几分钟,便重归黑暗。
一颗代表记忆的光球熄灭了。
……
姜之铭之前的算盘打的很响。
他想尝试在不同的记忆节点上接近傅清,比如祈愿宴和新婚之夜,都是傅清备受折磨的时候,他想像救世主一样降临在傅清面前,取得对方的好感。
然而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在傅清彻底忘记馀歇之前,他将一直把时间节点定在他跟傅清初见的联合军演上。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他是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接近傅清的。
此外,此时的馀歇还不知道在哪个中城区上学呢。他就是想看看,自杀千次万次都见不到馀歇的傅清会有多绝望。
思绪至此,姜之铭睁开眼。
新的记忆世界开始运转。
仍然是纸醉金迷的联合军演,诺国荣获兽潮统战权,傅清作为主教官之一备受荣宠,是宴会上最闪耀的军雌。
傅清和姜之铭一样站在灯光璀璨的宴会厅中。
一个眉目冷淡,一个眉眼温柔。
他们隔着虫群相望,姜之铭诱惑猎物般的含情双眼让整个画面显得有些唯美,一个媒体忍不住按下手中的快门。
然而几乎就在下一刻,姜之铭的脸色变了。
媒体虫的面色更是突然刷白。
汩汩而出的鲜血从傅清脚下洇开……
侍者虫慌忙奔走,围观虫捂嘴尖叫。
傅清看着姜之铭轻轻吐出三个字:你做梦。
自此以後。
记忆轮回成了杀戮轮回。
姜之铭每次一睁眼就奔向傅清,然而他的速度远没有傅清自裁来得快。
傅清可能会在宴会上的任何地方突然睁眼。
因此自裁工具有时是军刃丶有时是钢笔,有时是餐刀……总之什麽快是什麽。
十次丶二十次丶三十次……一百次丶一百五十次……
傅清数不清了,或者是他已经懒得数了。
他突然发现,困扰了他好几世的死亡恐惧,已经不再那麽让他困扰了。
原来死亡恐怖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他害怕自己的同僚好友不得善终,他不知道死後的自己将去往哪里。
而如今的他不一样了,他多死一次就距离馀歇更进一步,他简直太期待了,好像死亡已经成为了一种乐事。
他甚至能在临死之前好心情地对姜之铭笑一下,然而他的微笑看在姜之铭眼里就像是一种嘲讽。
嘲讽姜之铭像个永远都在呱呱叫的癞蛤蟆,永远在白天鹅的脚下摇尾乞怜,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天鹅振翅飞走。
“傅清!”
在傅清的军刃刺入心脏前,姜之铭突然大喊出声。
“你别得意!下次我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话音未落,记忆世界在围观虫或诧异或惊恐的眼神中碎裂。
新的世界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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