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我这次跟着你们一起“快进”了,那个祈愿宴上的傅清没有来到我的记忆里是吗?」
中将傅清若有所思,是的,祈愿宴上的傅清因为精神力问题失去了意识,因此他才能成功出现,然後把军刃捅进自己的胸腔里。
那个傅清的确没有一起“快进”,反而是这个没有自杀的少将傅清“快进”了。
所以……
傅清得出了一个结论。
无论是自己死还是姜之铭死,都会让他们进入下一段记忆世界。然而傅清在哪一个记忆世界自杀,那个记忆世界里的傅清也就会烟消云散。
思及此处,傅清似是恍然大悟般地深吸一口气。
是了。
他身处的幻境是他的记忆世界,就像无上意志说的,这世界早已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循环了。
如此说来,他也无法知道自己有多少个记忆世界。
不过……
如果杀一次自己,就能彻底消灭一次循环记忆的话,那自己多死几次不就好了?
这样一来,他就不必担心有完全忘记馀歇的一天,也不必费劲心力的去说服这些世界当中的傅清了,因为那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这些记忆的循环总有杀干净的一天,到时候自己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只是死亡而已,他早就习惯了。
馀歇还在等着他呢,他要快点回去,他快等不及了。
他真的好想见到馀歇。
他真的好想他。
傅清从眸底泛出星星点点的柔和碎光。
然而他的动作和神情全然不符。
那只常被馀歇放在唇边轻吻的细白右手,从军靴侧面拔出自己的军刃,以一个极其狠绝的角度将它插入自己的心脏。
此时此刻的傅清只有一个想法:死快点,我想早点见到他。
……
联合军演的宴会上,也是傅清被赐婚的三年前。
姜之铭正在五国权贵中觥筹交错,享受着这种许久未曾出现过的衆星捧月。
这是馀歇还未出现时的联合军演,傅清还是五大帝国中正在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姜之铭愉悦的灌下一口酒。
他心道这次他一定要给傅清一个好印象,他应该怎麽追求对方呢?一次偶遇?一次失误?还是……
“啊!!!”
宴会侍者惊恐的叫喊声响起,姜之铭猛地一顿,在他转身回头的一瞬间,他听到侍者大声呼叫着。
“军医!军医!傅少将被暗杀了!”
暗杀?
不可能!
五国之中没虫能不声不响的暗杀傅清!
一定是傅清自己!
几乎是这个想法産生的一瞬间,以傅清死亡的休息室为圆心,整个记忆世界层层碎裂,蛛网般的碎纹映在姜之铭几欲疯狂的眸子里。
该死的!该死的雌虫!
这个傅清!
为什麽!
很好,哈哈哈!
没关系!
姜之铭的表情扭曲的像只要吃虫的恶狼,他心说死吧,想死就死好了,你能死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吗?
死亡的滋味难道很好受吗?
你要玩我就陪你玩,早晚有一天你会屈服的。
你这只高傲的丶冷若冰霜的白天鹅。
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了食物丶温暖丶水源而低头,早晚有一天你会主动接近能给你这些东西的虫,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你的骨头再硬,碾碎之後也不过是一吹就散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