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躲我?
馀歇挑眉,明明是没躲成我。
他弯起唇角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後把雌虫渐渐远离自己的脑袋按回怀里:“你知道吗?你这一世还会在我怀里哭呢。”
“睫毛挂着眼泪,鼻子红红的,还挺可爱的。”馀歇抓起傅清的手放在自己喉结上:“我都数不清这里被你咬过多少牙印,虫帝见过丶奥古斯见过丶卡特见过丶温斯顿见过……”
傅清的手微微颤抖。
“哦对!”馀歇眼前一亮:“咱俩还在直播间里接吻呢,你当时特别热情,不仅解自己扣子,还解我的扣子,咱俩亲了好长时间才发现直播没关,整个星网都传遍了。”
傅清的耳朵开始发红。
“还有个很会画画的cp粉,唔……画得尺度特别大,是个天才般的豪放派变态,那个画本在中将府,被你藏进衣柜里了。”
馀歇回味地摸了摸下巴,低声凑近傅清不怀好意地问:“你知道我直播间有多少粉丝吗?”
傅清的睫毛开始抖动。
馀歇闷笑,他抱紧自己一如既往容易发红发热的老婆,然後缓缓道:“我的意思是,咱俩的关系是全联邦都认可的,还坐拥几千万个cp粉,恨不能把你我的故事出书立传拍成电影。”
“傅清……”馀歇习惯性的捏了捏雌虫的耳垂:“你现在只是不记得了,你把那些幸福快乐的记忆全都给忘了。只剩下那些噩梦,还有这个如同孤岛一般的吃虫荒星。”
“这正是无上意志的目的,因为只有痛苦的你才会愿意成为它的工具……”
馀歇捧起傅清的脸,摩挲了一下对方紧闭的眼睫:“我向你保证,诺国有一个很温暖的家在等着你,杰弗里陛下和法比安都会很健康丶阿尔伯特会在皇宫的厨房里流口水丶奥古斯仍然脾气暴躁丶温斯顿还是会被气得离家出走丶卡特还是会拒绝相亲丶亚伯管家照旧啰里啰嗦丶雄虫学员的年级主任会因为我打架给你发短信丶我还没毕业呢……听说日常表现要算学分。”
雄虫扭曲着脸撇了撇嘴。
傅清缓缓睁眼,眼底似有碎光。
“总之……”馀歇叹了口气决定先忘掉自己的学分:“在荒星的这段时间,你先暂时放下过去那些噩梦,等我们进入无上协会找到信号,就尽快先回诺国去,到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睡吧……”馀歇用下巴在傅清的额发上蹭了一下:“你最好习惯一下被我抱着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是临近天亮的时候,傅清才在馀歇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馀歇还以为傅清又做梦了,习惯性地拍了拍雌虫的脊背。
……
傅清混乱的记忆终于平静了,无上意志却在一片阴暗的混沌中“睁开了眼睛”。
作为世界意志,祂本该是一种无形无状的意识,无知无觉地维护着世界的运转。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祂在黑暗之中滋生出了一种名为不甘的东西,甚至觉醒出了一双带着野心和欲望的眼睛。
真神本该如此觉醒,祂对自己这样说。
真神创世丶传道,这本就是一种欲望,祂对自己这样说。
真神之上还有真神,真神之下也有真神,但真神的地位是可以变化的,没有什麽是永恒不变的,包括真神,祂对自己这样说。
唉……
祂等得有些急切。
祂希望那个虫帝傅清能尽快来到无上协会,祂需要那具身体进入自己的地盘,只要来到这里,即使这个傅清不堪大用也没有关系。
这个世界循环了很久了,久到连无上意志自己都不记得,傅清到底来来回回度过了多少个两世。
一段记忆不行,就换另一段。
另一段记忆不行,就再换一段。
总有合适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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