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歇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紧皱。
他把手掌放在傅清背上刚要张口,就感觉对方似是应激般地抖了一下。
“对不起,我……”傅清苍白着面色回过头来,他想说自己刚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做了个噩梦。
“你梦到什麽了?”
馀歇垂目看着自己放在雌虫背後的手掌,对方的身体仍然在发抖,只是不明显了,但如今的傅清显然没有向他寻求安慰的习惯,只是强作镇定的笑了一声。
“没什麽,已经不记得了。”傅清唇角微弯,假装不经意般躲开馀歇的手。
馀歇没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傅清从苍白颤抖到恢复镇定,下地丶喝水丶打开窗子透气丶深呼吸丶关上窗子。
最後,傅清神色自然的回到床边,对馀歇笑了一下道:“你先睡吧,我出去走……啊……”
毫无准备的雌虫被馀歇一把拖到了身上。
傅清神色慌乱下意识挣扎,馀歇单手勒住傅清,另一只手捏住对方的下巴,面对面凝视着雌虫的眼睛缓缓吐字道:“不想说就不说,等你想说了再说,好好睡觉。”
说完,馀歇把傅清按在怀里盖上被子,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後背:“闭眼。”
“我只是想透透气。”傅清垂眸缓缓道。
“可以。”馀歇睁眼起身:“我陪你。”
傅清瞳孔一缩:“不用了,我……”
“你怕我。”馀歇神色笃定。
傅清不自在的闭上眼,回到墙边的位置语气轻松道:“算了,还是睡吧,反正明天还要跟蓝巾……你!”
雌虫话未说完,就被重新躺下的馀歇拖回了怀里。
“睡吧。”馀歇闭着眼睛轻声道。
“你……放开我。”傅清推了推馀歇的胸膛。
“为什麽?”馀歇闭着眼睛反问。
“很热。”傅清淡淡回应。
馀歇把被子掀开扔到地上:“那就不盖被了。”
傅清:“…………我不习惯。”
“都睡一张床了还要怎麽习惯?想我放进去习惯?”馀歇把支在胸膛上的手放在腰上,然後又把手臂收紧了几分。
好不容易忘却的记忆再次回笼,傅清面色涨红,一言不发继续挣扎。
挣扎失败……
傅清强作镇定,打算继续商量。
“虫帝陛下。”
这次傅清还未开口,馀歇便闭着眼睛开腔了。这是对方第一次这麽叫傅清,雌虫不禁一愣。
馀歇低笑一声继续道:“你发现了麽?你理亏的时候脾气特别好。”
什麽?
傅清一噎。
馀歇突然睁开眼睛,跟傅清四目相对:“某位陛下之前对我甚是凶残,如今做了个梦倒是客气起来了,怎麽?想躲我?”
“我……”傅清想了半天,不知道要说什麽。
他没有跟别的虫倾诉的习惯,做噩梦就是做噩梦,梦醒了丶冷静了,自然就好了。如果再做噩梦就继续这样,他习惯了,这没什麽可说的。
那只虫……
也许多梦几次就习惯了,也许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思及此处,傅清闭上了眼睛:“……我没躲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