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扼住自己咽喉的那只手臂,疯狂地力,想要将其掰开。
一品巅峰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爆!
狂暴的力量如同怒涛般涌向那只手臂,足以崩山裂石!
邱望远修炼的断流刀罡更是锋锐无匹,瞬间透体而出,缠绕在他双手和脖颈处,想要切割、撕裂那只手!
然而,足以断江分流的断流刀罡斩在那只手臂上,却连对方衣袖都未能划破!
那只手稳如磐石,纹丝不动,仿佛他拼尽全力的挣扎,只是蚍蜉撼树。
邱望远的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他感觉扼住自己脖子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神山,一片星穹!
浩瀚,沉重,无可抵御!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挣扎,在那只手下,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呜——!”
他喉咙里出绝望的呜咽,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踏。
他疯狂催动神识,想要调动天地灵气,施展秘法,甚至想引爆体内的本命刀魂,与对方同归于尽!
可是,没有用。
那只手不仅扼住了他的咽喉,更顺着他的脖颈,瞬间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奇经九脉,甚至是识海神魂!
他体内奔腾如江河的真元元罡,瞬间凝滞。
他识海中咆哮的刀魂,如同被冰封,动弹不得。
他与天地间灵气那紧密的联系,被一股更为浩大、更为深邃的力量强行切断、隔绝!
他变成了一只在琥珀中挣扎的虫子,空有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却连一丝一毫都施展不出来!
这一刻,邱望远终于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被他视为蝼蚁、随意拿捏的吴行走,是他娘的一个怪物!
这种完全碾压、让他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绝对力量差距……
这种对力量精妙到毫巅、对生机掌控到极致的恐怖手段……
“陆地……神仙?!”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不!不可能!当世怎会有陆地神仙存世?
此人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
可如果不是陆地神仙,又怎能如此轻易地制服他这堂堂一品巅峰的司主?
如擒鸡崽?!
他眼中的愤怒倨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对死亡的恐惧,以及深深的悔恨!
他为什么要去卡这个人的晋升?
为什么要贪图沈从武那点东西?为什么要去招惹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吴升看着手中这张因为窒息和恐惧而扭曲涨红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无尽的惊恐和哀求,眼神依旧平静,不起波澜。
他五指却微微松开了些许。
“嗬——!嗬——咳咳咳!”邱望远猛地吸入一口气,随即爆出剧烈的咳嗽,涕泪横流。
他瘫软在地,双手捂着喉咙,贪婪地呼吸着,看向吴升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从九幽深渊走出的魔神。
“前……前辈!饶……饶命!前辈饶命啊!”
邱望远挣扎着爬起来,不顾形象地以头抢地,砰砰磕头。
他再没有半分司主的威严,只有摇尾乞怜的卑微。
“晚辈有眼无珠!晚辈狗胆包天!晚辈不知前辈驾临,冒犯天威,罪该万死!”
“求前辈饶晚辈一条狗命!晚辈愿为前辈做牛做马,前辈让晚辈往东,晚辈绝不敢往西!前辈的晋升申请,晚辈立刻通过!”
“不!”
“晚辈亲自去督办,明日……不!”
“今晚就办妥!沈都统……不,沈前辈的东西,晚辈十倍……不,百倍奉还!求前辈开恩!开恩啊!”
他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哭喊着,哀求着,将头磕得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