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
一条横跨三十公里的地裂带正在往外涌变异虫潮。s级裂缝,天道编辑组的得意之作,底层代码经过三重加密,理论上需要至少五名s级异能者协同作战才能封闭。
驻守此地的北方军区第七机动旅已经打了四十八小时。三千人的满编旅,现在能站着的不到八百。旅长赵铁牛——一个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看起来能徒手拧死熊的蒙古汉子——正蹲在指挥车后面啃压缩饼干。
不是他想吃。是他已经三十六小时没合眼,再不补充点热量就要当场昏过去。
“旅长!”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都来紧急通报!”
“念。”
“全军通告一不明高移动异能体正沿东北至西北方向横穿国境,外观特征为……”通讯兵顿了一下,表情变得很微妙,“粉色。”
赵铁牛嚼饼干的动作停了。
“粉色?”
“是。通报要求各防区不得对该目标起攻击,重复,不得攻击。”
“放屁,老子打了四十八小时的虫子,现在你告诉我有个粉色的东西飞过来,还不让我打?它是来旅游的?”
话音未落。
天边亮了。
不是日出。日出是暖黄色的,是缓慢的,是温柔的。
这道光是粉色的,是瞬间的,是暴力的。
一条粉色的线从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上划过来,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它没有减,没有盘旋侦察,没有任何战前准备动作。
它直直地扎进了地裂带。
赵铁牛手里的压缩饼干掉了。
粉色的光芒钻入地裂的瞬间,整条三十公里的裂缝同时亮了起来。粉光从缝隙里往外溢,像是有人往地底下灌了一整条霓虹灯带。
然后是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横波纵波交替的震法。是一种单一的、自上而下的、纯粹的冲击。
就好像有人拿一根巨大的擀面杖,沿着裂缝从头碾到尾。
三秒钟。
震动停了。
粉光灭了。
裂缝里不再涌出虫子。
因为裂缝没了。
三十公里的地裂带,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强行压合。地面上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痕迹,像是愈合后的疤。
赵铁牛张着嘴,饼干渣子从嘴角掉下来,他浑然不觉。
粉色光点从地面另一端钻出来,拖着一串碎石和尘土,头也不回地继续向西飞去。
整个过程,从进入到离开,七秒。
赵铁牛缓缓转头,看向同样石化了的通讯兵。
“……记录。”
“是!”
“呼伦贝尔防区s级地裂带,已封闭。封闭手段……”
他沉默了很久。
“一个穿粉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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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第四编辑组的气氛已经从焦虑滑向了某种诡异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