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时候回来。」
他没问南蓁的去向,没问她去见谁,一切都这麽自然,仿佛这个晚上他一直都在。
南蓁抹掉脸颊边的泪痕,轻声说:「两个小时後。」
「我去接你。」
他声音太冷静,冷静到南蓁心都痛:「好。」
挂电话前,有一段很长时间的空白。
南蓁说,「陈…陈伯伯把朝日给了你。」
电话那头,陈厌顿了很久。
再开口,他声音有几不可察的哑,「我在机场等你。」
第60章
飞机九点落地。
美术馆十点半开展。
九点半,南蓁走出机场,见到陈厌。
他换了车,黑色的奔驰S。稳重而严肃。与他往日的风格不太相称。
他倚在副驾驶的门边,黑色衬衣和西裤将他身形衬得修长。脸上的墨镜也是黑色。领口边沿一行白色仿佛某种警示标志,墨镜下,他脸色很冷,几近漠然。
机场外是蓝天白云,入了秋的天空高的好像怎麽望也望不到头。
人来车往的喧嚣世界里,他与他的车独立在另一个维度。
他们尖锐而孤独地相依。
南蓁心头泛开紧密的酸涩,她走上前去。
陈厌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淡漠的眼。
他伸手和她拥抱。
很紧。
南蓁的腰肢落在他强悍的臂弯里,她不觉得痛。
可能痛得地方不在那里。
「陈厌。。。」
她想说什麽,他偏头在她耳边吻了吻。
「辛苦了。」
就三个字。
这三个字托住了南蓁这一路回来的所有情绪。
她心酸得更厉害。
抬起头,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眼角有氤氲的水光流转,「你也是。」
陈厌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他看她的眼神又深又浓,「先上车。」
南蓁一夜未眠。
陈厌也是。
她在B市待了多久,他就在她楼下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