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姐笑眯眯地点点头。
廖清焰自己一个人就很打眼了,再加一个薄司年在身旁,经过巷子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投以打量的目光,且露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廖清焰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走大门出去的。
正在跟卫嫂子一起装垃圾的褚妹妹第一个开口:“清焰姐姐,这位是姐夫吗?”
“不是不是……是朋友。”廖清焰说着,斜眼去观察薄司年的表情。
他神情淡淡的,不是很能看出是什么情绪。
“哦~”褚妹妹把声音拖出浮想联翩的长调。
一旁正在拿扫把清扫积水的沈俊生表情不爽,忍不住说道:“你牙疼?”
褚妹妹端起扫帚打过去:“你才牙疼!”
走出巷子,沿着双行道继续往前,沿路商铺刚刚开门。
路上湿泞,偶有积水,廖清焰穿的是裙子,不大方便,路过一个水坑,她把裙摆提了起来,稍有踌躇。
已走到对面的薄司年,朝她伸出手,她把手递过去,借力一跳。落地稍有不稳,撞进薄司年的怀里,扶他手臂站定,脸微热地道了声谢。
这样曲曲折折地走了两百米,到了码头处。
码头尚未被收拾干净,湿漉漉的地面上,散落着枝叶、塑料袋、湿塌塌的纸箱子,和似乎被冲上岸的死鱼和贝壳。
那艘离岛的船拿绳子拴着,甲板上还有未干的积水,空气里一股刺鼻的柴油气味。
薄司年的助理已经到了,第一时间接过了他的行李箱,到前方去排队。
薄司年单手抄袋,与廖清焰面对面站着。
太阳挂在远处孤岛的上方,晒在身上有种皮肤发疼的炽烈。
廖清焰捋了捋头发,微微眯住眼睛去看薄司年。
她对他其实一直有很深切的不舍的情绪,在每一次幽会过后,和他分别的早晨或者中午。
只是从前把它们深藏在一口木匣中,拿沉甸甸的铁锁锁住,钥匙也丢掉了。
现在它们冲破木匣漫了出来,混杂某种摇摇欲坠的害怕,让她在暂别的这个时刻,反而变得哑然。
因为期待起薄司年对她也有同等的喜欢,她像被台风天的雨水打湿翅膀的海鸟,再也无法轻盈。
沉默良久,廖清焰捋了捋被海风吹得泛潮的发丝,“……你回去要好好吃饭。”
“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薄司年眼底泛起笑意,“好。”
没多久,船上工作人员通知登船。
队伍流动,廖清焰退后一步,“你上船吧。”
“好。”
“嗯……拜拜。”
转身的一瞬,薄司年一步跨了过来,从背后伸臂将她一揽。
他把头低了下来,沉哑的声音在她耳后,有种模糊的苦涩:“我过两天就会过来,很快。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
廖清焰离开码头,听见海上传来低沉的“呜——”
她在鸣笛声中顿步远眺,轮船已经解了锚,柴油机发动起来的,在空气里喷出一股股的黑烟。
薄司年坐在靠窗位置,头发被海风吹得汹涌溅动。
他手肘凭栏,也正定定地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隔着白烈的日光,与咸潮的海风,四目相望。
廖清焰回去时,在黄记打包了一份鱼虾面,穿街过巷地回到石屋。
吃完,约莫过了半小时,手机上来了新的微信消息。
[N:到码头了。正准备坐车去机场。]
廖清焰回复了一个“好”字。
往上看了看,薄司年新发的这条的上方,就是她6月4日晚上发的那条“你已经到了吗?你在哪里呀~”
忽略掉时间,她的消息,与方才薄司年的回复,简直像是无缝衔接一样。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
[N:到机场了。在候机厅准备登机。]
[小火:你在跟我报备行程吗?]
消息很快被回复。
薄司年引用了6月4日的那条“你已经到了吗?你在哪里呀~”
[N:不会再不回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