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拉了一个群,好方便廖景山直接跟保管钥匙的朋友——同为岄城人氏的“棉被君”接头。
门被轻敲了一下,走廊里脚步声渐远至无。
薄司年起身去门口取餐,开门时经过琴盒,一下顿住脚步。
那时只注意到了提琴,没有发现另一半琴盒,可用来装乐谱的网状隔袋里,还有东西。
薄司年蹲身,拿出那里面的东西,又一下愣住。
廖清焰处理完必要的微信消息,抬眼一看,薄司年将一个餐盘端了起来,放在了书桌上。
她正准备爬起来用餐,薄司年径自朝着她走了过来,把两样东西,物证似的轻轻掷到她面前。
一支红色笔杆,金色键帽的钢笔。
一颗装在小号密封袋里,贴着“35”标签的白色石子。
廖清焰顿住动作,看向薄司年,他低着头,眉目陷于阴影,又有一种冷雨淋湿般的脆弱。
钢笔和他的同款。
石子窃自楼下的花盆。
他无法怪她为什么不早点坦诚心迹,只能怪自己迟钝愚蠢、自卑懦弱、一叶障目。
廖清焰爬到床边去,伸臂抱住了薄司年。她觉得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可能会像影子一样被一阵风吹散。
薄司年抬手拥住她,低头,嘴唇挨上她的发顶,“清焰……”
“……嗯?”
“如果过去有一个瞬间,你试着来敲门,会发现门没有上锁。”
他的世界,对外完全敞开。
只是因为没有火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来来去去的人,看一眼就认为绝无可能撬开他的门锁,进入他的世界。
于是来来去去的人,也只是来来去去的人。
只有她,在窥视多年之后,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解救他于荒寂、于漫长的虚无。
廖清焰眨眼:“你是在暗示,如果我之前跟你表白的话,你大概率不会拒绝我吗?”
“我是在明示。”——
第50章
廖清焰虽然也想继续和薄司年黏在一起,但体能实在不允许了。
她中午在高铁上就没有吃饭,再不补充一点能量,恐怕将要低血糖。
薄司年把她从床上抱了下来,朝着书房走去。
廖清焰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去一眼,顿时一怔。
之前只顾着沉浸于两人世界,完全忽略了周边环境。
她尽力消化在乳白、米黄、木色、浅灰的世界里,出现一抹跳脱的砖红的突兀,但是很难:“……你不觉得它放在这里很不搭吗?”
薄司年:“我喜欢。”
到了书桌旁,薄司年在宽敞的皮椅上坐下,使廖清焰稍稍侧身,坐在他的膝头。
廖清焰拧腰想要下去,被薄司年搂得更紧,她不得不抗议:“……我要吃饭。”
“就这样吃。”
“这样怎么吃?”
“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喂你。”
廖清焰真是没辙。
餐盘里三样菜,一碗米饭。菜式都是廖清焰喜欢的——当然她几乎没有讨厌的食物,对所有食材都抱持着开放的心态。
廖清焰见只有一双筷子:“你不吃?”
“不饿。”
“不行。不能因为不饿就完全不吃,哪怕只吃一点点。你要让胃形成按时按点规律运动的习惯,这样它才会保持健康。”廖清焰语气非常认真,仿佛是在申明“小火宇宙”的第一公理。
薄司年垂眸看她:“那你喂我吃。”
“……你自己没长手吗?”
“要用来抱你。”
“……”
“我真的不饿。”薄司年低头亲她一下,“我保证从明天开始按时吃饭。”
“那你放我下来。吃饭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不可以乱七八糟的……”
“我好像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不管。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