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清焰思绪逐渐涣散,开始乱七八糟地叫他。
薄司年、学长或者阿年,最后一个称呼是临时发挥,因为他说过只有“年”字是属于他自己,她看他好像很喜欢,就叫了很多很多次。
而薄司年就更乱七八糟,他做这件事一向寡言,最动情的时候才会叫她清焰。
这次却是,清焰、小火、小猫、宝贝……仿佛脑海里出现什么叫什么,每亲她一次就换一个,像在一枚一枚拾捡退潮的海滩上,闪闪发亮的贝壳。
他注视她汗津津的脸颊,失焦的瞳孔,发干的嘴唇,不止一次找她确认:“清焰,说你爱我。”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在这样的场景里,仿佛根本不存在肉麻的概念,只要他多一点安全感,只要他不要以自毁自厌攻讦自己,她可以说一百次、说无数次……
说到用“我爱你”三个字,替换掉他们语言体系中的逗号、句号……一切所有的标点符号。
今天下雨了,我爱你。
吃过饭了,我爱你。
工作结束了,我爱你。
……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廖清焰脸颊靠在薄司年的胸膛上,平复短促的呼吸,等待从濒死间恢复神志。
薄司年心脏跳动、胸腔起伏的时候,会带动她的身体,也跟着微微起伏。
这种感觉很好玩。
耳朵靠近聆听,心脏跳动远比以手掌感知到的要剧烈。
这是薄司年的心脏。
当她脑中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会觉得心跳声变得更加悦耳动听。
“你的头像是卡西法。”薄司年忽说。
“嗯。卡西法其实是一颗流星,它将要陨落熄灭的时候,是哈尔拯救了它。”
薄司年低头亲一亲她的耳朵尖,“那你也应该知道,卡西法是哈尔的心脏。”
廖清焰一怔。
他们还有许多误会的细节需要一一同步,但在当下的这个节点,又好像变得不再重要了。
唯一强烈的、亟需解决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进行过一次,却没有半点消退的互相渴求。
于是没过多久,他们又开始。
再一次。又一次。
只是这个途中,薄司年会冷不丁地盘问起某个细节:“你的账号注册时间根本不在5月份。”
“……”
“说话,小火五月。”
她窘然蹬腿去踢,却被他一把扣住脚踝,往他的肩头搭去。
……人怎么可以变成回形针。
她气得去咬他的肩膀,他也只当嘉奖,欣然笑纳。
“最开始为什么要撒谎说是报复周琎?”
“因为你先说的报复叶惟舟……我不够漂亮吗,不够让你见色起意吗?”
薄司年俯身来吻她,仿佛顺毛:“你不好奇吗,第一次套我是什么时候买的。”
廖清焰并不能保持思维的高速运转,因为贪吃的本能接管了最高权限,“……什么时候?”
“在我折返回这里,进门之前,清焰……”薄司年一边亲她一边说道,“你当然够漂亮。”
廖清焰本已一片绯红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烫,“你……”
“嗯?”
“……形象有一点坍塌了。”
“哦。”
报复以一阵急促的攻伐,只至她一迭声地求饶。
廖清焰太饿了,请求休战。
薄司年不肯让她下楼,打了个电话,吩咐管家直接将餐点送到门口。
这个时候,廖清焰才有空给父亲发去报平安的消息,并告知他自己要晚几天才能回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