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姣意识渐渐清醒,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一片漆黑,但是就在她睁开眼睛之后的几分钟,房间的灯亮了,这是一间极简的密闭观察室。
她在研究所里面看到过,但是空置的,侯景凡还问她想不想进去体验一下。
司姣拒绝了,她掌控欲强,对这种被禁锢的场景会下意识的抵触。
倒是田汐兴致勃勃,钻进去待了小半小时,出来还一脸新奇地说真的看不见外面,转头就把侯景凡骗进去反锁在了里面,扒着玻璃冲他做鬼脸。
侯景凡:……我是公侯将相的侯,不是猴子的猴,快管管你家熊孩子!
当时的司姣看着观察室外的顶灯研究的很是认真,就差吹口哨了。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地下室住过了,这回也要跟动物园的猴子一样住观察室了。
侯景凡:……
司姣一回生二回熟,也不紧张,反正紧张也没用。她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格局方正,只有一张豪华大床,固定的金属桌椅,上面都粘着厚厚的海绵垫,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气息。
整体感觉就像在程家的那个地下室一样……就连她拼了一半的亭台楼阁都在一边的地面上。
四面墙,其中三面墙体并非普通墙壁,而是特制的单向钢化玻璃,外面看里面看着毫无阻隔,里面看着就像正常的玻璃墙。
司姣经过强化改造的双眼,可以接收到更多的信息。她的视线可以隐约看到玻璃外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影轮廓。
人影在外面安静伫立,正窥探着房间里她的一举一动。
她如果没猜错外面那个人应该是程珣,她就知道,前几日一路上那离谱的风平浪静,根本不是安稳,是她要倒大霉的前兆。
时间倒回几天前的戈壁边境。
接应他们车队的是一支骆驼队,领队是一个亚裔,对程珣态度很恭敬,但能感觉出来他们也不熟悉。
司姣觉得怪怪的,难不成这个本序同盟会已经被渗透了,还是说程珣他们本来就是另外的组织。
一行人跟着驼队往沙漠深处走,十几峰骆驼驮着物资,踩在松软的黄沙上,脚印转瞬就被风抹平。
司姣一开始还以为和他们预想的一样是要绕开边防跨越国境。
可走了很久他们都没有到目的地,她就意识到不对了,卧底前他们有推测过大概的行程。
以他们的脚程,现在怎么说也该穿过这个沙漠,接近边境线了,现在情况不太妙啊。
最后他们停在了荒漠深处的一座秘密基地前。基地入口隐蔽在沙丘之间,若不是有人带路,根本发现不了。
她跟着进去,被安排进了一间独立卧室。本以为只是暂时休整,谁知睡梦中被悄无声息地下了药。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意识醒着,身体却失去了知觉。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被做了局部麻醉的病人,意识清醒,能听见周遭的声响,却不太能支配自己的四肢……这个感觉还有这个描述好像更像植物人
她知道自己被转移到了轮椅上,能闻到浓重的柴油味和沙尘味,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程珣站在几步外和人低声交谈,没几分钟,便带着她和一众保镖登上了直升机。
螺旋桨的轰鸣声很大,飞机猛地拔高,她也能感觉到失重感。
人生第一次坐飞机,就是这种状态,要是坠机的话,她连个降落伞都打不开,怕是要寄啊!
在飞机上她中途醒了,身上有了一点力气,不过肢体并不协调,但是可以睁眼了。
直升飞机窗外除了连绵的荒山就是望不到头的戈壁,连个像样的村镇都看不见。
她是真的失了方位,也猜不到最终的目的地会是哪里。
随行医生又给她补了一针。
就在这时飞机颠簸了一下,司姣虽然没有感觉,但是她怀疑自己绝对是受到针头的重创了。
司姣:鸟语花香
很快她就在药物作用下又闭上眼睛了。
再一睁眼,就到了这间观察室。
属实是有点无语。
她苦中作乐地想,原先还以为顶多是被掳来当压寨夫人,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是对方早就挑好等着拉来观测的实验体。
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任人观测摆弄的小白鼠。
她还记得程珣在出国前后整个人的状态变化,这人翻脸跟翻书一样,司姣真的猜不透对方,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阴啊。
她毕竟不是一个铁人,不能24小时给自己站岗,但是她还挺庆幸田汐不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