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往北驶出三十公里,沿海空气不再黏腻潮湿,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粗粝的风。
柏油路面也不复之前的平整,裂纹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坑洼到处都是。
车轮碾过凹凸处,车身便跟着持续轻微颠簸,哪怕放缓了车速,车子减震效果也很好,司姣坐的也很难受。
道路两侧是玉米地与连片的甘蔗田,沿途的村镇基本都是红砖平。
那些小镇里基本上每一个镇中心都伫立的一座白墙小教堂。
司姣只能在车上看着,靠近人群的时候,她坐的车子的门窗都会被主控锁死,防止她向当地人求救。
只有这个时候司姣才有一种自己被绑架了的感觉。
车队维持着固定的节奏,每三天停靠村镇完成一次物资补给。
离开了轮船,保镖们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动作也随意舒展,眼底的警惕性还在,不过不知道是为了伪装游客,还是因为对他们来说陆地没有海洋危险。
毕竟在陆地上失踪他们还有找回来的希望,海上失踪那是真的没戏了
但与之相反的是司姣的神经越发紧绷了,太安静了,她坐车这么久,车胎都没有扎个钉子,这像话吗?!
这里的治安好像没有那么好吧,连个劫匪都没有,巡查的警官们还有路卡基本上很随意的就放行他们。
这个国家中午十二点到两点,店铺几乎没有开门的,街上没人,程珣和司姣都是一脸菜色。
车厢里的司姣与程珣,皆是面色憔悴,眼底藏着倦色,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司姣是吃的不舒心,天天吃罐头,这个国家的泡面不能说难吃吧,只能说非常不符合她的口味,还不如煮挂面呢,但她没有挂面可以吃。
真的,人要是吃不好,会感觉生活很灰暗的。
程珣则是因为身上带伤,没养好,这家伙的喜好跟这个国家的人很像,喜欢甜食,但吃的过甜不利于伤口愈合。
虽然在船上养的差不多了,但是他还需要休养,而过量的甜食会加速身体炎症堆积。
虽然这不关司姣的事,但是这却让她感觉很不安,车队的进程是按照程珣的意愿推进的,而他看起来很急切。
其实司姣也佩服他能面不改色的吃掉那齁甜的甜甜圈。
“要不要尝一下?”程珣笑着问,他对司姣耐心还是很足的。
司姣嫌弃:“我不吃,齁甜齁甜的,你这么吃下去会变成一个大胖子的。”
程珣看了看淋满巧克力酱和焦糖以及椰蓉的甜甜圈,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内心天人交战了许久,他叹了口气,狠狠咬了一大口,然后对司姣说:“我会减肥的。”
司姣:“……六”
为了让自己的卧底日子过得舒服些,也为了打消众人的戒备心,司姣对程珣的态度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至少两人表面上相处融洽,
她仿佛真的跟团自驾游一样,第二次保镖去补给顺便洗澡的时候,还让他们去买了相机,一路上没少拍照。
程珣和那些保镖们,仿佛笃定她跑不了,鉴于程珣的态度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拿到相机司姣灵巧地调好了焦距、对好了曝光,随便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对准了身侧的程珣。
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瞬间,程珣反应极快地偏过头,避开镜头,同时抬手交叉挡在自己脸前。
他的温和松弛消失,展现出司姣从未见过的带着慌乱的严肃:“不要拍我!”
这突兀又反常的动静瞬间打破车厢的平和。前排副驾驶的保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拔枪猛地回头,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可下一秒,程珣指尖轻按身侧的控制按钮,漆黑的隐私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前后排。
前座刚绷紧神经、准备随时待命的保镖:……沉默,无语,微妙的尴尬。合着他们纯属多余,纯小丑。哦,我的鼻子在哪里?
司姣慢悠悠放下举着的相机,眼底掠过一抹玩味,轻轻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