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用那根毫针的针尖,在黑色手套的手背上,一个极其隐蔽的接缝处,轻轻一挑。
“啵。”
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扎破了。
一股黑色的、带着焦糊味的烟气,从那个针孔里冒了出来。
墨班那只黑色的手,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
那种血肉被金属吞噬的剧痛,也随之消失了。
他整个人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副黑色的手套,完好无损地,留在了他的手上。
“好了。”苏毅收起毫针,“排气阀堵了,我给你捅开了。”
巷子里,一片死寂。
顾怀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好了?
一根针,捅一下,就好了?
那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算什么?
墨班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灵活如初。
他催动了一下手套。
没反应。
他又催动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那套能引导能量,拆解法器的核心回路,彻底哑火了。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苏毅。
苏毅看着他:“里面的高压线路,我给你掐了。不安全。以后当个普通手套用吧,挺结实的。”
墨班的嘴唇,动了动。
他那双引以为傲,价值连城的“墨蝶手”,现在,成了一副结实耐用的……凡铁手套。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了,这只手修完了。”苏毅拍了拍手,“现在,该付维修费了。”
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那块瑾玄堂令牌。
“按照约定,这块修好的令牌,是修那只手的报酬。”
顾怀远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现在,该修这块令牌了。”苏毅把令牌放在柜台上,“维修费,还没付。”
顾怀远的脑子,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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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绳子牵着的木偶。
“那……那要用什么付?”他下意识地问。
苏毅的目光,落在了刚刚瘫倒在地的墨班手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那副黑色的,已经被他“修复”成凡铁的手套上。
“就用那个吧。”
墨班的身体,猛地一僵。
顾怀远的眼睛,也瞪大了。
用墨班的手套,来支付修复顾怀远令牌的费用?
这个循环……
“不行!”墨班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双手套,虽然核心功能废了,但它依旧是他十年心血的结晶,是他身为机关师最后的尊严。
苏毅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顾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