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维修,费用另算。”苏毅重复了一遍。
“付!我们付!”顾怀远头也不抬,声音嘶哑,“大师您开个价,多少灵石我们都付!”
他现在只想救下墨班。墨班是沧澜阁器堂都想招揽的天才机关师,他这双手,比他这条命都金贵。要是手废了,他顾怀远也别想在瑾玄堂混了。
苏毅的目光,在跪着的顾怀远身上扫了扫。
他看到了顾怀远腰间挂着的一块令牌。
那是一块玄青色的玉牌,上面用金丝镶嵌着“瑾玄”二字,灵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物品:瑾玄堂管事令牌(四阶下品)】
【损坏部位:内部微型传送阵法核心偏移,导致与总堂的灵力链接存在3%的延迟与耗损。】
【损坏程度:11%】
苏毅的眼睛,动了一下。
这东西,能修。维修点,肯定比那个三阶的探盘要多。
“没灵石也行。”苏毅指了指顾怀远腰间那块令牌,“用那个抵。”
顾怀远一愣,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腰牌。
这是他在瑾玄堂身份的象征,内部链接着总堂的库房阵法,价值连城。
可他看了看身后已经快要昏厥的墨班,一咬牙,解下腰牌,双手奉上。
“只要大师能救墨班,这块牌子,您拿去!”
苏毅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皱起了眉。
“这东西,也是坏的。”
顾怀远的脑子,“嗡”地一下。
这句话,何其熟悉。
他想起了刚刚在二十五层坊市,那个被苏毅用庚金之精折磨得道心崩溃的结丹修士。
一样的套路。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大师,这……这令牌好好的,怎么会……”
“内部线路有点老化,信号传输有延迟。”苏毅的解释,永远那么直白,“坏东西,不值钱。不够支付修他那只手的费用。”
顾怀远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好的陷阱里。
“这样吧。”苏毅好像在很认真地替他想办法,“我帮你,把这块牌子也修好。”
顾怀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修好了,它就值钱了。”苏毅继续说,“到时候,你再用这块修好的牌子,来支付修他那只手的费用。很公平。”
公平。
顾怀远想哭。
这套逻辑,他今天已经听过两遍了。
他知道,自己只要点了这个头,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可他有的选吗?
他看了看墨班那只已经完全变成黑色的手,绝望地点了点头。
“全凭大师做主。”
“嗯。”苏一收起顾怀远的令牌,又拿出了一张新的维修单。
两张单子,并排放在一起。
他指了指那只还在痛得发抖的墨班。
“先修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手上。
只见苏毅走到墨班面前,看着那只已经和血肉半融合的黑色手套。
他没用锤子,也没用改锥。
他从刚买的那套“毫针”里,抽出了最细的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