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炼器匠把手搭回腰间。
“内纹已经断了。”
“外面接六层,也只是件漏水壶。”
药篓老修士盯着铜盘里的白砂,指腹反复擦着衣角。
陶修士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枚青玉水芯。
“用这枚水芯替换,壶能保住。”
“价格三块中品。”
老人肩背往下塌了些。
修一只旧壶,要掏出他几年积蓄。
苏毅夹起一粒白砂,压进第七片薄齿的凹槽。
“水芯收回去。”
陶修士两指托着青玉,没动。
“断纹拿什么接?”
“拿它漏出来的东西。”
苏毅将铜盘里的白砂全倒进七齿转环。
凤鸡沿环口补了一线火。
白砂受热后没有熔化,反倒钻入七片薄齿,逐步显出细密的水纹。
这些沙本就是内层回水纹磨落的铜晶。
壶身没少东西。
坏掉的纹路,全在壶里的沙中。
苏毅扣住转环,向回一拧。
咔。
七层回水纹同时连通。
铜壶里的残水从壶嘴喷出,在柜台上绕过一圈,又原路流回壶中。
一滴未落。
那名炼器匠抬起手,指尖在转环外停了半晌。
“把磨下来的废砂,重新铸成内纹?”
青衣老匠拿起铜壶晃了晃,耳朵贴近壶壁。
“七层都通了,养水速度至少多了两成。”
陶修士将青玉水芯按回木匣,合盖时,手指卡了一下。
三块中品的替换件,连用场都没找到。
药篓老修士接过铜壶,壶底的寿字被水光映得清楚。
他摸了两遍,才把三十块下品灵石放上柜台。
“还差多少?”
“铜扣抵五块,收二十五。”
苏毅把多出的五块推回去,又将小铁环换成的新扣装上药篓。
老人背起药篓,腰杆直了几分。
“这壶以后只进万物维修店。”
门外排队的人齐齐抬起木牌。
“三号能不能换二号?”
“我加检查费,不插队!”
“苏掌柜,先给我的断剑登记,今晚不取也行。”
凤鸡扑到灵石箱上,翅膀拍住柜台。
“一个个来,乱喊加收扰店费。”
陶修士走到三号位,将青铜木匣重新摆到苏毅面前。
“轮到我时,修这个。”
匣内忽然响了七声。
刚修好的铜壶自行掀开壶盖,一股白汽直指木匣。
青铜锁心从里面向外凸起。
第八声响起时,一根沾着血的手指,从锁孔里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