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账怎么结?”
“削牌刀来自他的木匣,赔偿由货主出。”
苏毅把灵石拨到老人面前,又取出一块新木片。
旧牌上的两枚印被铜钉拓下,压进新牌。
一号仍是一号。
短须随从却被清退傀儡拖到门外,腰牌上多出一行扰乱经营的红字。
先前劝老人让位的几名散修全把话收了回去。
矮胖老者摸了摸门内的一年租契,又将城租木牌往招牌旁钉深几分。
换了铺子,队伍没散,规矩也没换。
陶修士把木匣抱回怀里,退到三号位置。
“苏掌柜,这次算我管人不严。”
“检查费不退。”
苏毅夹起老人怀中的铜壶。
陶修士嘴角绷了绷,最终只把三号牌挂回腰间。
药篓老修士把那块中品灵石塞进衣襟,双手托住铜壶。
“它跟了我八十年。”
“昨夜还能烧水,今早一开盖,壶里的水全成了沙。”
苏毅掀开壶盖。
壶底铺着半指厚的白砂,中央立着一根绿锈铜柱。壶身共有七层回水纹,外面六层完整,最内一层却在漏灵。
青衣老匠探过半个身子,指甲弹了弹壶沿。
“七回养水壶,二阶老器。”
“内纹铸在夹层,壶身不开,谁也碰不到。”
药篓老修士手掌托得更紧。
“能开吗?”
“开壶就废。”
门边一名炼器匠摇了摇头。
“这种老壶没有替换件,拆开也合不上。”
陶修士将木匣放在膝上,视线停在铜壶底部。
“锦水楼收旧器。你若愿卖,我出两块中品。”
老人拇指压住壶把,没有回应。
两块中品灵石,足够他在低层租半年洞府。
可壶嘴内侧还刻着一个模糊的寿字。那是他道侣活着时留下的最后一笔。
苏毅将白砂倒进铜盘,又从老人药篓上解下一枚松动的铜扣。
“铜扣归我,维修费减五块下品。”
老人摸过药篓缺口。
“拆了以后,药篓会散。”
“给你换新的。”
苏毅从废锚链留下的铁环中挑出一枚小环,又取来裂盾上换下的青铜屑。
铜扣被他压成七片薄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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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铁环切开,做成一圈窄轨。
青铜屑填进轨道两侧,凤鸡吐出一粒火星,将三样旧料熔成一枚七齿转环。
围在柜台外的两名炼器匠对视了一次。
“他没开壶。”
“夹层碰不到,做转环有什么用?”
苏毅将七齿转环扣在壶底,七片薄齿分别咬住七层回水纹。
尖嘴钳转动第一格。
最外层水纹亮起。
第二格,壶内白砂开始打旋。
转到第六格时,壶底传来磨响,最后一层纹路仍旧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