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名炼器师围上去。
“少这么点,也会烧阵?”
“尾舵每天偏一次,回流阵便多转一次。六年下来,换十枚风灵核也撑不住。”
老匠把木舟放回原位,扫向灰衣管事。
“谁给尾舵补过漆?”
管事后退半步。
木舟入库时,正是他负责验收。
那处缺口并非自然磨损,而是被人削走一角,又涂了同色木漆。只要考核者顺着阵心查,便会掉进更换风灵核的坑。
六年来,已有十七人交过考核费。
没人修成。
灵石却从未退还。
门外一名落选炼器师挤开人群,将一张旧契纸砸在柜台上。
“我三年前交了二十块灵石!”
另一人也抽出凭证。
“我的风灵核被你们扣下了!”
“还有我的!”
柜台前转眼落下十几张契纸。
管事抓住阵盘,想关闭匠籍记录。
苏毅手里的尖嘴钳先一步夹住铜边。
“你动,记录会断。”
“断便断了!”
“断路连着户籍库。”
管事的指尖停住。
户籍库刚给苏毅核出金色匠牌。此刻切断阵盘,等于当着主城阵路的面销毁记录。
巡城司追下来,他要赔的便不止几百灵石。
苏毅夹住铜边往外掀。
阵盘底部露出一只暗格。
里面塞着十九枚风灵核,还有一摞已经盖过报废印的考核契纸。
人群往前挤了一步。
老匠从暗格里捡起一枚风灵核。核上刻着他的姓氏,表面连裂纹都找不到。
“你说它烧毁了。”
管事靠住柜台,嘴还在硬撑。
“匠籍司暂存考核材料,有什么问题?”
“那这块呢?”
苏毅用钳尖挑开暗格夹层。
一块缺了角的青铜配重掉在桌上。
缺口大小,正好对应引路舟尾舵。
凤鸡抬爪按住配重。
“考题是你弄坏的?”
管事转手摸向腰间传讯符。
祁山一巴掌按住他的手腕。
“先把账结了。”
“你已经脱离沧澜阁,凭什么管匠籍司?”
“凭百工坊地契还在我手里。”
祁山将那张赌契扯到面前。
“你拿我的地契给自己填坑,真当老夫守船坞五十年,连脾气也守没了?”
管事抬眼望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