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匠牌顶碎黑壳,直接落进苏毅掌心。
匠籍司内,三座验器阵同时亮起。
柜台后的灰衣管事扑过去,抬手便抓。
“放下!”
苏毅侧手避开。
“牌是我的。”
“匠籍司从未过金牌。”
管事按住阵盘,额角已经冒汗。
黑牌只分三等。
灰铁,青铜,玄银。
金色匠牌只在匠籍司最早那批档案里出现过,代表的并非普通炼器师,而是拥有修订考核标准的匠。
沧澜城建城三千年,最后一枚匠牌,也在六百年前失效。
眼前这个外来者只拆了几块废料,修好一条引路舟,户籍阵盘便把早已废除的东西吐了出来。
管事不敢认。
认了,刚才拿百工坊地契做赌注的契纸,便成了他越权设考。
“阵盘误判。”
他伸手再夺。
“金牌需交回匠籍司复核。”
苏毅把牌翻到背面。
上面正浮出两行小字。
考核项目,引路舟。
积压期限,六年两个月。
应付维修酬劳,六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凤鸡跳上柜台,独眼贴近那行字。
“一年一百块?”
管事的手僵在半空。
“逾期考核不计酬劳。”
苏毅把先前的契纸铺开。
“这上面盖了匠籍司印。”
“契纸只写修好牌。”
“阵盘在算钱。”
“阵盘坏了!”
“坏了可以修。”
苏毅抬起尖嘴钳,夹住阵盘外侧一条翘起的铜边。
管事扑到阵盘前,用身体挡住。
“别碰!”
刚才还咬死阵盘判定无误的人,此刻恨不得把它抱进怀里。
围在门外的炼器师已经挤进大厅。
一名青衣老匠捞过飞回柜台的引路舟,拆开尾舵。
铜片压住缺口。
半月轮齿扣住配重。
两件连灵材都算不上的东西,稳稳卡在舟尾。回流阵每转一圈,尾舵便卸掉一分偏力。
老匠摸了三遍,手指迟迟未收。
他花过三个月检查阵心,还向匠籍司报过风灵核损毁。
结果错的不是阵。
是秤。
“这块配重,少了四钱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