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下方,一块埋了数百年的阵石亮起。
光线从阵石中穿出,沿着城墙向两侧散开。
十六座阵塔的尖响停了。
青袍执事手里的阵盘却碎成两半。
城墙上的笑声一齐断了。
“阵盘坏了?”
“他在借城中灵脉分流锁空阵!”
“那不是破阵,是改了阵路!”
一名守塔弟子冲到阵塔旁,低头摸向底座。指尖刚碰到阵纹,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撞上城墙垛口。
凤鸡趁着压力减轻,双翅撑开。
“现在能飞了?”
“落。”
“本座刚起飞!”
“再飞,阵塔会把你当目标。”
凤鸡骂了一声,收翅下沉。负重架擦过城墙边缘,四组能源圆柱撞出一片金属声。苏毅抓住中央柜,借着下坠将液压杆拔出。
下一息,两人一鸟落在城门外的石台上。
脚下阵纹重新闭合。
十六座阵塔的黑色光芒全数转向苏毅。
青袍执事从城墙上跃下,靴底落地时,身后跟着六名执法修士。
六人同时拔剑。
圆脸少年也从远处赶来,落在飞舟甲板边缘。他看清苏毅的动作,脸色已经变了。
刚才那根液压杆只是凡铁。
凡铁撑住了沧澜城的锁空阵。
更荒唐的是,苏毅没有破坏阵法,反倒替阵法补上了泄压口。那处阵石原本早已失效,连阁中阵师都没能找出原因。
青袍执事盯着液压杆上的铜线。
“你从哪里学的阵法?”
“没学。”
“没学便能改阵?”
“坏了就顺手接上。”
青袍执事抬剑指向金属柜。
“柜中东西,交给沧澜阁查验。”
苏毅将手按在柜盖上。
“查验可以。”
青袍执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还敢提条件?”
“查验的人,我挑。”
六名执法修士向前半步。
“这里是沧澜城。”
“我知道。”
“阁中要查,没人能拒绝。”
苏毅扫过六把剑,又看向城门上方的禁行牌。
“城内严禁私斗。”
青袍执事的剑尖停在半空。
“你想拿城规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