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样东西。不是屠龙刀。屠龙刀已经没了。
是昨晚他用锉刀从刀柄末端刮下来的那一小撮暗金色粉末。
一小撮。比指甲盖上的灰还少。
但够了。
苏毅把铁坯刀放回炭火上,烧到刚好能看到暗红色。然后取出来,用一块干净的棉布蘸了极少量的粉末,往刀身表面薄薄地擦了一层。
粉末遇到热铁,出轻微的嗤嗤声。暗金色的颗粒嵌入铁坯的表面,和铁融在一起。
刀身的颜色变了。
从灰黑色变成了暗金色。
不均匀。有的地方深一些,有的地方浅一些。但整体的色调和屠龙刀几乎一模一样。
苏毅又用棉布反复擦拭了三遍。每一遍都只蘸一点点粉末。
最后一遍擦完,他把刀举起来,对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暗金色。不亮。那种旧铜锁一样的暗。和真货几乎没有区别。
但只是“看起来”没区别。
苏毅拿了一根铁丝,碰了一下刀刃。
铁丝完好无损。
假的就是假的。没有高维衰变能,就分解不了任何东西。
但巴赫不知道这一点。
巴赫从来没碰过屠龙刀。他只在金光里远远看了一眼。他知道的信息只有暗金色,一尺长,没有鞘。
这些信息,眼前这把假货全都符合。
苏毅又做了一件事。他用精神力在刀身表面刻了纹路。比头丝还细的沟槽。和真品上的一样。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刀身。
这些沟槽在真品上是能量导管。在假货上什么都不是。就是装饰。
但肉眼看不出来。
苏毅用棉布把刀身最后擦了一遍。放在柜台上。
凤鸡跳过来,绕着假刀转了一圈。歪着脑袋看了半天。
“你不说,我分不出来。”
“巴赫也分不出来。”
“万一他让人验?”
“验什么?这把刀表面有真品的粉末。任何材质鉴定术扫上去,成分是对的。”
凤鸡的独眼眨了一下。
苏毅把假刀收进储物戒里。和反应炉底部那三块能量锭放在一起。一真一假。
他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了五分钟。
脑子里在想时间线。
巴赫去了城北矿洞。三天内会回来。回来之后,他会继续找屠龙刀。
苏毅需要在他回来之前搞到静谧之沙,稳定那三块能量锭。同时,准备好和巴赫的最终谈判。
筹码已经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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