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炭火的温度熔不了铁。铁的熔点一千五百多度,炭火最多烧到一千二。
但苏毅不需要完全熔化。
他需要的是“热锻”。
把铁烧到橘红色,趁软的时候锤。
苏毅把断矛头和三块废铁扔进坩埚里,开始加炭。火慢慢起来了。
凤鸡从横梁上飞下来,落在后间的窗台上。
“你要打铁?”
“嗯。”
“你会?”
“看陈老板打了几天,差不多。”
凤鸡的独眼眨了两下。看几天就会了。这话说出去能把铁匠们气死。
炭火烧了二十分钟。铁料开始变色。暗红,亮红,橘红。
苏毅用铁钳把最软的那块夹出来。放在他从陈老板那借来的一块小铁砧上。
锤子也是借的。四斤重的小锤。
第一锤下去,火星溅了半尺。铁料变了形,但不是他想要的形状。
苏毅停下来,看了看手里的锤子,又看了看铁料。
打铁他确实不太行。但他有一样东西,是所有铁匠都没有的。
精神力。
他闭上眼。精神力穿透铁料表面,感知内部的晶粒结构。哪里密,哪里松,哪里有裂纹。
每一锤该落在哪个位置,用多大的力,晶体直接给出了数据。
第二锤。准了。
第三锤。铁料开始展平。
第四锤。第五锤。
苏毅的动作越来越快。他不是在“打铁”,他是在精神力的引导下做一场精密手术。每一锤的落点误差不过两毫米。
十分钟后。
一块粗糙的铁坯成形了。长一尺出头。窄。厚度不均匀,但大体轮廓已经出来了。
苏毅把铁坯重新扔回炭火里烧。等它再次变成橘红色,夹出来继续锤。
这一次他锤得更慢。每一锤都在修整形状。
四十分钟后。
柜台上躺着一把短刀。
说是刀,其实就是一块被锤成刀形的铁片。没有刃口,没有纹路。表面坑坑洼洼,丑得没法看。
苏毅拿起锉刀,开始修整。
锉刀在铁坯表面来回走。锉一下,用精神力感受一下厚度。再锉一下。
凤鸡看了一个时辰。
“越来越像了。”
苏毅没搭腔。他在处理刀柄。找了一截旧皮带,裁成窄条,缠在柄上。缠法和屠龙刀上那层黑色材料的纹路一样。涩手。
然后是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