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卡的战士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毅哥,我这就去。”
苏毅点了点头。
红皮跟在苏毅身后,他看着苏毅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刚封死又被打开的白色房子,脑子里的石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毅哥了。
以前,毅哥要的东西,是铁,是煤,是枪,是炮。
这些东西,红皮能理解。
可现在,毅哥要霉的饼,要死人身上的皮,还要活蹦乱跳的猪。
他想不明白,这些东西和打仗,和活下去,到底有什么关系。
……
北门的栅栏后面,临时圈出了一大块空地。
上次从林子里抓回来的那十几头野猪,就被关在这里。
一个同样叫卡的百夫长,正带着手下的几十个兵,百无聊赖地守着。
这活儿,是卡大人亲自派的。
说是毅哥的命令。
没人敢怠慢,但也没人想得通。
守着一群猪,能有什么用?
难道是毅哥打赢了仗,想开个庆功宴,提前备好肉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苏毅走了过来。
“毅哥!”
卡立刻站直了身体。
苏毅走到栅栏前,看着里面那些还在哼哼唧唧的野猪。
这些猪,比刚抓来的时候,看着精神了不少。
“喂得不错。”苏毅说。
“都是按您的吩咐,用最好的草料和麦麸喂的。”卡回答道。
“挑一头最壮的出来。”
卡愣了一下。
这就……要杀了吃肉了?
他心里有点犯嘀咕,但还是立刻叫了两个人,打开栅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绳套拖出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公猪。
那猪被拖出来,四蹄乱蹬,嘴里出尖锐的叫声。
“毅哥,就在这儿杀?”卡比划了一下脖子。
“不杀。”苏毅摇头,“把它绑结实了,绑在一张木板上。”
卡更糊涂了。
不杀,绑起来干嘛?
虽然想不通,他还是指挥手下,七手八脚地把那头猪死死地捆在了一块厚木板上。
那猪挣扎得更厉害了。
苏毅绕着那头猪走了一圈,伸手按了按它的大腿和腹部。
很结实。
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陶罐。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种淡黄色的、浑浊的液体。
是之前从天花病人尸体上提取的病毒原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