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撕裂,不是破碎。
是融化。
天空的颜色,被搅成了一团光怪陆离的油彩。一道道扭曲的、灰褐色的线条,凭空出现,缠绕着恒河沙数般的金色符文,构成了一个巨大而诡异的漩涡。
一股比奥林匹斯神系更古老、更混沌、更原始的气息,从漩涡的中心,倾泻而下。
那气息,既包含着“创造”的温润,又散着“毁灭”的暴烈。
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以一种极不协调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昆仑山号的警报,在这一刻,尖锐得像是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报告!检测到未知高能反应!能量等级……能量等级无法计算!已出所有已知阈值!”
“这是……什么?”齐锐看着主屏幕上那个诡异的漩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宙斯也猛地抬起头,他看着那个漩涡,那只独眼里,先是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变成了更深的惊骇。
一个身影,从漩涡的中心,缓缓走出。
他没有飞。
他只是走着,仿佛脚下踩着一级无形的、由空间本身构成的台阶。
他身披虎皮,脖颈上缠绕着一条活的眼镜蛇,蛇信吞吐。额头正中,紧闭着第三只眼。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最终,悬停在奥林匹斯神殿的上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审视一群蝼蚁的目光,扫过下方那十位狼狈不堪的主神。
“哦?”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但每一个听到的人,都能瞬间理解其中的含义。
“这就是那个自称神王的宙斯?躲在一个壳子被敲碎后,就吓得瑟瑟抖的可怜虫?”
他看了一眼宙斯空荡荡的右肩,笑了。
那是一种充满了轻蔑和不屑的笑。
“连自己的胳膊都保不住。奥林匹斯,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宙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比死亡更甚的羞辱。
那个身影没有再理会他,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艘黑色的钢铁巨舰。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已经充能到百分之九十的歼星炮上。
“有点意思的玩具。”
他评价道,语气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学会了用钻木取火的原始人。
“一个凡人,用铁皮和石头,拼凑出了一个能打碎乌龟壳的炮仗。然后,就以为自己可以向神明挥拳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源自骨子里的、理所当然的傲慢。
“真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昆仑山号。
炮舱。
苏毅看着屏幕上那个新出现的身影,还有他头顶上,系统用加粗的红色字体,疯狂弹出的警告,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