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月昭点头,也不言语,就静静地看着张婆子。
张婆子站没站相,等了快片刻,忍不住道:“姑娘有事就吩咐,整个院子还等着婆子我去料理呢!”
青桃连忙过去扯了扯她的袖口,她却一甩,轻哼一声。
见魏月昭还是不动声,愈发认定这不过是个弃女,软柿子,任她拿捏。
说话的口气都大了许多,“姑娘若看不上我这婆子,大可禀了夫人,姑娘这脾性奴婢伺候不了”
进来这么会儿,主子还未动声,她便张牙舞爪地呛了这么多话。
真是好笑。
魏月昭抬眼看向她,“那你便去禀了夫人吧。”
张婆子一噎。
“我这庙小,供不起你这大佛。”
张婆子顿时来了火气,“夫人哪有空来管这些杂事儿?都入了牢狱了姑娘都没想明白?若夫人真在乎你这个女儿,怎会舍得你被磋磨?”
“你也别怪婆子我说话不中听,实在只能怪你品行不端,做出有辱家门之事!夫人将你接回来已是天恩……”
话还没说完,青桃便一脚踹在张婆子腹间,
“你这老巫婆越说越没理了,主子的事儿哪容得上你插嘴了?倚老卖老满嘴臭味!仗着自己年岁大就想拿捏姑娘,也不看看自己的月奉是打哪来的!”
真是大义
没想到这小姑娘倒是个护主的。
只是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张婆子还在那叫个不停,魏月昭摆摆手,青桃便有眼色的将张婆子拖了出去。
看起来还是个力气大的。
不过最主要还是衷心,她可不想被人背后捅刀。
也再也不想受制于人。
曾经的欢笑恍若隔梦,如今连个婆子都能欺压她。
下人们言行无状,多是主子纵容。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有人在敲打她呢!
张婆子刚打出去,秦毓就来了。
一步走一步泪,看见面颊惨白的魏月昭时,恨不得替她受过。
此时魏月昭正卧在榻上,青桃拿着药膏给她的背上上药。
青桃识趣的退了出去。
秦毓一眼便看见血肉模糊的后背,鞭伤纵横交错,捂着嘴角心头滞了一瞬。
随即便是快步上前,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昭昭……”
哭着哭着,说不出话来。
魏月昭睁开眼,道:“劳烦娘亲来看我。”
声色娇弱,浑身恹恹的。
秦毓拿过药膏,颤着手正准备上药,可魏月昭却一个起身将衣服穿上,面色骤冷,
“小伤而已,不劳烦娘亲动手。”
神情透着冷淡,秦毓再如何都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还在怪阿娘?”
秦毓上前一步,坐到她身旁,“昨日你言行无状,你阿兄也是被气昏了头这才不小心下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