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巫冬宜抱着酒瓶开始不顾形象地哭嚎,阚婳却还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她一手撑着脑袋,面上笑盈盈的,乌润的眼瞳迷蒙晶莹,呆呆的看着手边的酒杯发愣。
看似醉了一个人,实则两个人都醉得不轻。
有不少路过卡座的人都抛下流连的目光。
侍应生上来问他们需不需要找代驾。
巫冬宜二话不说,从手包里掏出了一张纸,晶亮不菲的美甲泄愤似的在上面戳了戳,“打,打这个电话,打!”
“唔。。。。。。”
另一边的阚婳想了半天,愣是没记起来弟弟家的地址。
还是侍应生提醒她,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弟弟,她的脑袋才转过弯来。
“太聪明了。”阚婳给侍应生比了个大拇指。
接着她眯了眯眼,动作迟钝而认真地在手机上戳戳点点,就像是在虔诚地进行什麽祭拜仪式。
片刻过後,清醇低沉的嗓音穿透听筒传来,“喂。”
“喂阚栩!”阚婳这一声喊得莫名开朗,清脆甜软的语腔让人听得心软。
霍堪许把手机拿离耳边,确认来电是阚婳後,又放到了耳边,“什麽事?”
“你来接我好吗~”阚婳笑眯眯地捧着下巴,除了脸上酒醉的酡红外,整个人看起来都乖得不行。
在侍应生的提醒下,阚婳又磕磕绊绊地说了两句,“喝丶喝醉了我,我喝醉了阚栩……我丶我在海伦司,我喝醉了!”
说完,阚婳乌润的眼瞳满怀期待地看向侍应生,目光炯炯,就像是完成了什麽非常伟大的事业请求夸奖。
霍堪许:“……?”
他撩起眼皮看了眼墙上石英钟的时间,又看了眼手机,“你想告诉我,这点还没回家是在外面喝酒,甚至还醉得回不来家?”
“回不来家~”阚婳甜甜地重复。
“别学我说话。”
“别学我说话~”阚婳仍旧笑吟吟的。
侍应生是个兼职的女大学生,看阚婳醉的实在不轻,只好拿起手机来,“先生,您女朋友喝醉了方便来接吗,或者您给个地址,我们这边可以提供代驾服务。”
即便在电话的另一头,霍堪许都能听到阚婳甜甜的声音。
“代驾服务~”
软得犯规。
“不用了。”霍堪许撩起沙发上的衬衣外套往外边走边道,“帮我看着人,五分钟,马上到。”
霍堪许走到一半,忽然从阳台方向走进来了个身穿红色礼裙的女人。
长卷发,黑波浪,红唇妩媚,转眼拦到了他跟前,“寿星刚到,小许总怎麽就急着走了?”
另一边的宁宇涛一夥人看见霍堪许要走都急了,“小许总去哪儿啊,大家夥这不都等着你来切蛋糕麽?”
“切什麽蛋糕。”霍堪许薄削的唇际依旧噙着漫不经心的笑,“这场派对的主角又不是我。”
女人往前拦了一步,芳馥浓郁的东方美食调漫来,“小许总就这麽不给我杭司颖面子?”
男人撩开了眼前流溢着光彩的珠帘,“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清脆绵叠,在公寓短暂的安静中格外清晰。
“不好意思啊杭小姐。”霍堪许扭过头来,清隽落拓的骨相盛下阴影,面上是不甚在意的笑,“接人重要。”
“霍堪许!”
他摆摆手,拨开珠帘下了楼,头也不回,“祝你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