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传过去的香味比他身上的淡很多,可能吹一下风就会消失,但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征兆了。
体会到拥抱的效果之後,陶然对于这个亲密动作也没那麽不适应了,他尝试主动地伸手搂住祁予霄的腰。
发现怀里的人身体全然放松下来,完全接纳身体紧密的相拥,祁予霄胸腔也涨起愉悦的气泡,哼了一声轻笑,低沉的声音中夹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哄诱,“如果我们再多抱一下,效果可能会更好。”
陶然的脑瓜子转了转,点头赞同:“有道理。”
他把脸埋在祁予霄的胸口,情不自禁地袒露心思,“如果我能把身上的香味全部传送给你就好了。”
“不需要。”祁予霄却这样说,“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他垂下的目光落到了陶然那颗粉润晶莹的耳垂上,心尖暗暗发痒,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用指腹很轻地捏了一下。
那里刚好是陶然的敏感之处,对方的指尖仿佛自带电流,把他的身体电得瑟缩了下,茫然地擡头看向对方,无辜地询问:“怎麽了嘛?”
某一刹那,祁予霄发现自己心底渴求的东西其实是一个很模糊的集合体。
而香味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如果把陶然身上的香味全部剥离出来,制成一瓶香水,即使一模一样的味道,对于祁予霄来说可能也丧失了作用。
但这个集合体藏在浓雾之中,轮廓模糊不清,暂时无法勾勒出来。
“没什麽。”祁予霄游散的思绪渐渐收回。
陶然还想要追问,耳後骤然响起一阵熟悉的拉门声。
陶然大脑炸开,不祥的预感惊出了他体内的洪荒之力,猛地一下就把祁予霄给推开,做贼心虚般往旁边蹲下。
“你们两个大早上的在阳台干嘛呢?”果不其然,在玻璃门拉开之後,卓强的声音响起了。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他和祁予霄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同一个人抓到了。
卓强睡眼惺忪,奇怪地打量着像个橱窗男模般伫立在阳台的祁予霄,还有脚边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陶然。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个莫名其妙的人,还有同样被尿憋醒下床上厕所的他……
一阵诡异的熟悉感攀上的大脑,卓强精神恍恍惚惚:“坏了,我通宵出现幻觉了吗,怎麽感觉这个场景我好像遇见过?”
“那你清醒清醒。”祁予霄好心地伸手替他将玻璃门全部拉开。
深秋的凉风瞬间扑面而来,卓强被冻的一个激灵,随之感到惊悚地竖起寒毛。
靠。
这剧情更熟悉了。
卓强惊恐又迷惘地扭头看祁予霄,呆愣地问,“接下我是不是该和你句谢了兄弟啊?”
祁予霄冷淡道:“不客气。”
“那我先去上个厕所。”卓强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转身想去洗手间,往地上瞥了眼,发现陶然还在蹲着。
卓强吓了一跳:“陶然,你蹲在这干嘛呢?”
陶然端起自己的洗衣盆,脸低的差点埋进里面:“我丶我突然想起来昨晚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正打算要洗呢。”
“哦哦。”总算有和记忆不一样的剧情了,卓强终于有种回归现实的实感,他奇怪地嘟囔着,“怎麽感觉老是撞到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在阳台呢……”
“只丶只是刚好同一个时间起床而已。”陶然心虚解释。
“哦,好吧。”卓强勉强地接受了这个理由,下半身传来一阵催促,他赶紧道,“哎呀不说了,再说我要憋不住了。”
“嗯,那你好好上。”陶然道。
转回身时发现祁予霄已经不在阳台了,他咬了咬唇,脸颊後知後觉地染上一片躁红。
刚刚差点就被发现了,祁予霄怎麽还能这麽淡定的?
想进回宿舍里,本想和祁予霄诉说一下刚刚的惊心动魄,但转眼发现苏家良也起床了。
陶然只好暂时压下心里的倾诉欲。
*
下午有一节专业课。
下课铃声响後,陶然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忽然听到桌子传来一阵轻叩声。
陶然动作一顿,奇怪地擡起眸,看到有个男生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目光扫到对方身上精致时髦的装扮,陶然顿感陌生,定睛仔细地辨认了一下那张面孔,才缓缓想起这个人——是他所在班级的班长,周琦。
“陶然,这个周末我们班打算组织一次团建。”周琦脸上抹了脂粉,清秀的五官染上了浓艳,他轻声道,“我们班开学这麽久了,都没有组织过这类团体活动,你住在混合寝,离我们比较远,能看出来你和班里的同学没都那麽熟悉,正好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大家热络起来。”
看着陶然明显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体贴的补充道:“你放心,我们班的同学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如果你怕尴尬的话,也可以带家属过来一起玩。”
陶然嘴唇动了动,犹豫问:“家属……大家都会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