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脚刚落地,回转响彻在宿舍的那道打呼声恰好戛然而止。
宿舍又陷入一片昏暗幽静之中。
陶然掀开一点玻璃门上挂着的遮光帘子,外面的日光扑面刺来,照得他视线发白,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等适应了明亮光线後,他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时头上刚好落下一片个黑影。
陶然瞳孔逐渐恢复焦距,视线上擡,撞进了高大青年深黑的眼眸中。
两人隔着透明的玻璃门,静静地对视。
不知多久,陶然的意识才渐渐回笼,他摸着玻璃门的把手,往右推开了一个门缝。
陶然走入阳台,把身後的玻璃门带上後,才出声问:“祁予霄,你昨晚睡得怎麽样了?”
秋天的晨光轻如一层薄薄的棉丝,触及肌肤时传来暖融融的触感。
祁予霄沐浴在浅金色的晨曦之中,温暖的光线镀在他身上,原先冷冽的气息削减了些许。他垂着眸,淡淡道,“还可以。”
“这样啊……”陶然有些意外,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只是还可以而已吗?
昨晚祁予霄抱着他吸了这麽久,陶然还以为足以让祁予霄睡到今天的日上三竿。
看来他的信息素也没有想象中的作用这麽大。
不知为什麽,心里竟莫名升起了一丝失落。
陶然:“你怎麽起这麽早,怎麽不多睡一会儿呢?”
“被吵醒的。”说到这,祁予霄面色略有不虞。
“哦,好吧。”陶然很快意会,“我也和你一样。”
他们两个同为卓强呼噜声的受害者。
不过卓强的打呼声虽然奇特响亮,但是出现的频率不算太高,有时一个星期只打一次,而且持续时间也挺短的,陶然也只有偶尔几次睡眠浅的时候被吵醒过。
“我刚刚下来的时候,卓强已经没有再打呼了。”陶然的视线很轻地描摹着祁予霄冷俊的眉眼,好像仍透出一点沉倦,便说,“现在还早,你要不要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呢?”
“嗯。”祁予霄应声很快,但说完後也不动。
陶然表情刚露出点点困惑,下一瞬便被拉入了一个洋溢着阳光温暖的怀抱中。
陶然:?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拥抱姿势。
只是他们两个的身高差了大半个头,陶然清瘦的小身板被对方完全裹入了怀中,脸靠在了祁予霄的颈窝处。
因为动作发生的太突然,他下意识地想伸手阻止两人贴近,手掌胡乱地撑在对方某一处。
温热结实中又带着点软弹的触感……
陶然愣愣回神,这是……胸肌?
之前只偷偷瞄过几眼的胸肌。
气血一瞬从脚底上涌,陶然的手掌就这样贴在对方的胸膛上,丝毫不敢挪动,感受着发达的肌肉组织下心脏沉稳鼓动的节奏。
任由着祁予霄将鼻尖贴到自己的耳後处,呼出的温热气流铺撒在那片柔嫩敏感的肌肤上,陶然变得有些晕乎乎的,大脑思绪开始胡乱飘散。
怎麽感觉祁予霄抱着自己吸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自然了。
难道这就是来自天然直男的随性松弛感吗?
反观自己,现在对于男生间的亲密动作还是有些畏畏缩缩,不太适应的感觉。
他是不是应该……向祁予霄学习一下?
因为凑的很近,陶然的脸颊靠在了祁予霄的衣领边缘,鼻翼间忽然传来一股熟悉的淡香,好像是从对方身上传过来的。
陶然稍稍愣住。
反应过来後,他心底蕴化出惊喜,歪起头看向祁予霄,声音染上一点雀跃,“祁予霄,你的身上好像也有我的味道了。”
祁予霄手静静地圈在陶然薄软的腰肢上,无声无息地收紧几分:“真的吗?”
“真的。”陶然欣喜道。
真神奇。
这难道就是贴贴的力量吗!
祁予霄轻声说:“可能是我们昨晚抱了很久的原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