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溪村的几个混混经常欺负红毛他们,于修夏没少替他们出头。
他打架不要命,手里抓着什麽就用什麽,有一次,抄着榔头直接砸破了一个小混混的脑袋。
剩下的几个人气跳了脚,围着于修夏打,于修夏红着眼眶,扔掉榔头,徒着手,逮谁弄谁,又狠又虎,把几个人往死里揍了一顿。
後来,于琴挨家挨户跑到杨溪村,跟受伤的孩子道歉,赔了不少医药费。
于修夏因为不肯服软,被于琴关在屋子里好几天,不给水喝不给饭吃。
红毛他们偷偷的给于修夏接济,打那以後,就跟在了于修夏屁股後面喊他“于哥”。
陆辰无法把昨天窝在他怀里说害怕的人,跟红毛嘴里打架狠辣的于哥联系在一起,掀起嘴角笑了笑,带着点讽刺轻蔑的意味。
“你不信啊?”红毛不爽他的反应。
陆辰没再理他,红毛“切”了一声,离开了。
于修夏此时拎着热水瓶,去了偏屋。
于琴昏迷了,垃圾桶里的纸巾沾的都是血,他默默的收拾干净。
陆广宇一夜未眠,精神状态不是太好,他告诉于修夏,于琴可能撑不过这几天了。
于修夏点头,脸上没太大表情。
这样又过了一天。
陆辰犹豫之下,决定跟陆广洲死磕到底,并没有先回上海。
晚上时,于修夏收拾好家务,坐在书桌前,把红毛给他的塑料袋拿了出来。
陆辰心情还不错,因为晚上吃饱了饭——于修夏可能对他心存感激,晚饭做的八宝粥,还调了酸白菜,很合他的口味。
但昨晚的事,却是只字不提。
于修夏不提,陆辰也不好主动问,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他只是好奇于修夏那一身的伤究竟从哪里落的,转念想到红毛的话,有点信了。
他的伤,或者就是跟人打架时留下的。
于修夏见陆辰一直盯着自己看,问:“你有什麽事吗?”
“没有。”陆辰走近了他一些,“袋子里装的什麽东西?”
“水玉米。”于修夏回答:“也就是薏苡,河边长的,果子可以串手链。”
“过几天村里集会,阿迪他们要去摆摊,我今年去不了,没事帮他们串几条卖。”
紫红色的果实在灯光下莹色缭绕,中间有一个小缺口,于修夏仔细的用针穿过,勾着红绳子,非常熟稔。
“你要吗,我给你穿一串?”于修夏以为他在看自己手里的水玉米。
陆辰其实在看他骨节分明的手:“不要,幼稚。”
于修夏笑了笑,一会功夫穿好了一条手串,对着灯光检查。
陆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终于想到了这是什麽果实:“……晚念珠?”
“嗯呐,村里人没那麽文雅,我们都叫他水玉米。”
陆辰“哦”了一声,结束话题,掏出手机,满屏都是陆天的信息和未接电话。这大少爷一直嚷嚷着让他发于修夏的照片,再不然问他们什麽时候回去。
陆辰不准备搭理。
于修夏穿了二十多条手串了。
今天的夜,静的厉害,陆辰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一阵浮躁。
晚上手机信号差,不能上网不能打游戏,他百无聊赖,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于修夏说话:“你今年真的十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