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半根木头漂流的陆盛世,单臂捞住了她。
陆盛世卡住她胳肢窝,拽着她游。
陆盛世体力惊人,不喘不躁,拖她似拖一只被水淹了的小猫。
陆盛世勾住了树干,长臂挂在树上,单手推她。
俞知纾爬上岸。
打个滚。
趴着。
再拉陆盛世。
两个人逃出生天。
“表哥,谢谢你,救了我……”捡回一条命,俞知纾痛哭。
她光着脚,坐在灌木丛里,手抱膝盖,藏起胸口的两个大海绵碗。
湿透的白衬衣刮破了洞,胸快要爆出来。
就着抱住自己的姿势,她的脑袋倒插。
缩成一团。
流着水的及腰湿发一缕一缕的挂她背上,似三月天坟上插着一道一道的纸火。
陆盛世看了看四周,远处有水田,似围起来养鱼的。
“不用客气。”他接着问,“还能走吗?”
“我可以的。”俞知纾急忙直起腰,手撑地慢慢支撑起自己。
脚一动。
啊!!
“受伤了?”陆盛世帮她抬起来看。
两只脚脚心有血口子,河里的硬石、垃圾刮伤的。
脚背同样触目惊心。
大大小小的伤口血糊糊。
陆盛世脱下他扣子散了的衬衣,抠住小破洞扯,撕成两大片,把俞知纾的两只脚裹起来,白布条打个结。
“我背你。”陆盛世背对俞知纾,弯下了腰。
看着他湿了的身子,小麦色的肌肤润泽,窄腰挂皮带圈,勾勒出高翘的臀……
俞知纾赶忙移开视线。
“算……算了吧。”
陆盛世没穿上衣,她的胸又湿透了,大海绵碗碗圆鼓鼓,太难为情了。
“我能走。”她迈出了脚。
陆盛世包扎得厚实。
河岸上长着草。
如果不踩到刺,她皮糙肉厚,脚上这点伤忍得住。
可是,走了一段路后,包脚的布湿了,泥水钻伤口,堪比撒盐,她疼得额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