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就看到裤管里淌出了血,一股细细的红水沟,流进她的鞋子里面。
袜子也湿了。
呼……
身后刮来一阵疾风。
汽车鸣笛声临近。
鉴于刚才避之不及摔倒,年画自觉早点让道。
她侧过身,贴着花坛站。
开过来的是刚才嫌她挡路的保时捷,她正要转头避开,对面来了一辆迈巴赫,驾驶室车窗全开,司机的头伸在窗外。
“嗨!大神。”
保时捷一脚急刹,车窗缓缓下降。
“钟总,早啊。”
年画猛地转头,司机戚焰的脸在她眼中定格。
是他?
他刚才分明不认得她。
他把她当路边的狗,轻贱,驱赶,嫌她挡他的路。
被称钟总的男人问:“大神,我的稀土挂树上了,咋救?”
戚焰朗声笑,“挂了就挂了,钟总又不缺钱。”
“嗐!大神好幽默,兄弟真心求教的。”
戚焰笑笑:“等利好,看看明天会没有反弹,尽早把它出了。”
“行。”钟总打趣,“大神这么早起来,忙什么呢?”
戚焰提起一袋早餐,笑着展示,“夫人要吃,我给她买……”
杵在路边的年画流着血看着。
保时捷开走之后,她趴在了花坛上,两只手垂着,似死透了晾尸。
“你怎么了?”
一个眉眼妩媚的女人拖着二哈的绳索走了过来。
瞧着有些眼熟,年画张了张嘴。
“你是……邻居姐姐?”
她家隔壁住着大网红奕亿,全网3000多万粉丝,办着个才艺大舞台,口号‘有才你就来’,参赛选手打周赛,晋级月赛,一轮一轮升级。
年画经常看奕亿团队直播。
“是我,你怎么了?小美女。”
“我……”
私下见奕亿真容,鱼尾纹明显,脸有点肿,她年纪近40了,不像直播间开满美颜滤镜鲜嫩绝美,叫人不敢接近,反有种被母爱关怀的感觉。
奕亿指她裤子,“你流血了,哪里疼?我帮你打120?”
“不不不~”年画摆手,瘪着嘴,“我流产了。”
奕亿睁大眼睛,“男人呢?他死了?放你一个人在路上。”
“他……他……”
他有别的女人了。
刚刚还开着保时捷出门给他情人买早餐。
奕亿一巴掌呼年画肩上。
“女人要自强,甭管男人靠不靠得住,你自己要支楞起来。”
“我也想啊,可是……”
哪有那个能力。
像她这样的出身,有用的资源轮不到她。
“我听你浇花的时候唱歌,音色很好啊,音准也好,音律还宽,声乐全才,你的硬件没得说,声音干净空灵,极有辨识度。”
年画脸红。
“老师过奖了,我哪里称得上好,只是生在大山上,少数民族地区,我们那里的人爱唱山歌,男女老少有事没事组群对歌,长年累月泡在大山幽谷中,练了一副野嗓子。”
“野的好,现在就缺有个人特色的,你很独特。”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