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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96 姑姑的爱人叫姑父（第3页）

她忽然转过头：“哥，这些年，你幸福吗？”

程皓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仿佛这是一个愚不可及的问题。

程霏霏“嘁”了一声，不再和他探讨这麽高深的问题，遂托着脸颊，懒洋洋道：“也不知道我爸在和他聊什麽。”

程皓南嗤笑：“连橙子都知道的事，小叔却不知道，肯定要发大火的。”

“那可不行！”程霏霏猛地从台阶上站起来，撒腿就往书房跑，“又不是江羽的错，有火冲我来啊——”

程皓南觑着他妹一溜烟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还是那麽护短。”

*

江羽从程广材的书房里出来，轻轻带上门。

楼下客厅里，只有程橙和保姆正并排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也不知为何，其馀的大人都不见了踪影。

他正要下楼梯，拐角处的博古架後面，忽然闪出一个人影。

江羽一怔，脚步微顿：“云阿姨，您找我？”

云芳披着一件织花斗篷，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她先是沉默，目光犹豫地描摹过江羽的面容，半晌，才喃喃开口，嗓音却有些沙哑：“你……你今年多大，家里还有什麽人吗？”

江羽眉梢轻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露出探究的表情，似乎在等她对这个问题作出解释。

云芳无措地笑了笑：“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江羽一愣，神色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应该是巧合。”

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要下楼梯。

云芳却紧紧跟了上来：“你的父亲，是不是姓解？”

江羽猛地刹住脚步，紧拧着眉，却依旧没有言语。

云芳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有些讪讪：“你长得，很像我姐姐。”

她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声音都在发抖：“姐姐曾经是江城音乐学院的学生，长相是出了名的漂亮。她读书的时候，交往了一个社会上的男朋友，只知道那人姓解，再多我也不了解。她……她当初年少无知，还没毕业，就怀了孕。”

云芳犹豫了一下，忐忑地继续：“我父亲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非常生气，但又没有办法，只好让姐姐偷偷生下孩子。後来又说，已经把孩子送给了好人家抚养。至于送给了谁，他瞒得很紧，也不让我们去看……”

江羽无声地站着，依旧背对着她。头顶的灯光洒下来，在他的眼眸里投下一片阴翳。

云芳有些拿不准，试探着道：“姐姐後来嫁了人，也另外有了孩子。不过，她始终还是惦记当初的那个小孩。如果……如果你有兴趣，我，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不必了。”江羽站在楼梯上，缓缓回过头。

他的眼神毫不闪避，回望过来的时候，眼波是波澜不惊的平和：“谢谢您的好意，我没兴趣。”

云芳还不死心：“你说不定，其实是——”

江羽的嗓音已经冷肃下来：“云阿姨，我父亲姓江，母亲姓羽，并不是您所说的那个人。”

云芳一僵，片刻後，沮丧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她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棱角全无的温和，对江羽抱歉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江羽在原地安静矗立了片刻。

楼下的客厅里播放着动画片，电视屏幕的光线在白墙上跃动，又被楼梯的围栏分隔，若明若暗，照不亮他失神的脸。

几瞬之後，江羽擡脚下了楼梯，穿过客厅，往院子里走去了。

并没有看到楼梯下方那灰暗的一隅里，程霏霏靠在墙上，不知偷听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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