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壁垒分明,各自收兵整阵。
良久,田丰转头看向郭嘉,轻声问。
“奉孝,你可曾听过一句古语?
朝在东山,暮北海。”
郭嘉微微一怔,随即应声。
“略有耳闻。
世人皆道此句描摹早上在青州观海景致,
朝到观东山旭日,暮临北海潮汐,
是青州独有的风物写照。
莫非元皓另有解读?”
“风物只是表象,军势才是根本。”
田丰握着玉圭,目光澄澈,
“东山为起,北海为落,一始一终,一瞬万里。
我们要走,你留不下。”
郭嘉眸光微动,正色道“难道是四庭柱大阵的能力?”
田丰不再接话,心神内敛,
掌中美玉圭纹络隐隐亮。
下一瞬,整座玉色高橹骤然震颤。
极致纯粹的无上白光自橹台中心轰然绽放,不刺眼、不狂暴,
却带着横贯天地的厚重道韵。
白光层层铺展,穿透两军阵前的层层壁垒,
穿透青州大地的山河阻隔,
在半空之中交织凝练,化作一条虚实交错、绵延千里的白光通路。
光路笔直坦荡,无视山川险阻,
自青州战场玉橹之上,一路向北,直通冀州。
这是田丰以四庭柱大阵、袁氏祖玉之灵引动的绝世能力,
只为让麾下残军主力,安然脱身,
不被追兵纠缠,不遭沿途截杀。
白光铺展的瞬间,下方袁军将士尽皆震动,
原本低迷慌乱的军心,瞬间安定下来。
人人抬头仰望半空笔直的光路,惶恐尽去。
田丰神色不改,周身气度沉稳凌厉,
再无半分闲谈从容,转头看向身侧匆匆登橹而来的袁谭。
袁谭满身风尘,神色焦灼,
方才战局落幕,刘备大军已然开始接管各处隘口,
四周隐隐已有敌军游动,正是最凶险的撤离时刻。
他本满心慌乱,不知该战该退,
直至高台白光现世,心中惊疑不定,快步赶来。
不等袁谭开口问询,田丰沉声传令。
“公子。”
袁谭立刻拱手“元皓先生。”
“事不宜迟,无需整顿残兵散卒,不必顾及辎重冗余。”
田丰目光锐利,语气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