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尘埃落定。
数月青州鏖战,拉锯厮杀,至此再无翻盘余地。
玉色高橹之上,
田丰显露身形,手托玉圭,静立不语。
身前郭嘉棋盘伫立,看着下方彻底被刘备军掌控的战场地盘,
没有出声嘲讽。
田丰率先开口,语气平稳,无半分败军颓色。
“奉孝,此战落幕。
这青州穷乡僻壤,土地贫瘠、灾荒频,
算不上兵家必争的沃土。
今日之后,我便将此地,让予你主刘备。”
郭嘉闻言,微微侧目。
“元皓甘心拱手相让?”
“并非甘心,只是权且退让。”
田丰握着玉圭的指尖沉稳有力,字句清晰落地,
“青州一隅之地,左右不了北方大势。
我主雄踞河北三州,根基稳固,底蕴深厚。
待到本初彻底肃清河北隐患,整合幽、冀、并三地兵马,稳固北疆基业,
休整百万铁骑之后,
你我两军,终究还要再做过一场。
今日之退,只是暂避锋芒,绝非终局。”
郭嘉轻轻叹气。
“元皓始终看得长远。”
“乱世争雄,拼的从不是一时得失,而是长久根基。”
田丰语气笃定,
“你主刘备,新得青州,立足未稳,
需耗时安抚民心、整编守军、稳固城防,短时间无力北上。
我军,恰好可以蓄力整军,北破公孙,再灭吕布。
待查漏补缺。
此消彼长之间,胜负犹未可知。”
郭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元皓所言极是。
新得之地,百废待兴,确实无力即刻扩张。
只是我主蛰伏数年,麾下谋臣武将齐聚,亦非昔日吴下阿蒙。
他日再战,袁公未必能稳占上风。”
“战场之上,从无万全之胜。”
田丰淡淡回应,
“我从不寄望侥幸,只信筹谋与底蕴。
你主刘玄德有人心,
各方割据争锋,本就是乱世常态。
但河北铁骑精锐,主力未损,这就是我敢放话再战的底气。”
两人对立于高橹之上,再无多余言语。
下方战场的厮杀声早已停歇,只剩下战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