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无数鹰隼,狼群。
以及隐隐约约构成的凤凰虚影,赵云似乎来到当年那座山岗。
那苍青山崖,立在云海之间,
漫山草木葱茏青翠,
藤萝缠绕古木,野花遍生崖边,
山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清香,
远眺云卷云舒,近听鸟鸣清脆,当真称得上风景美如画,半点没有尘世的喧嚣浮躁。
崖顶一块平滑青石上,
师傅童渊,一双眼眸看似浑浊,
实则藏着看透世事的锐利与温润。
他目光落在青石下方,静静望着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
少年,一身素色劲装,腰束墨带,
面容俊朗清朗,眼神澄澈干净,
经过几年修行,周身没有半分凌厉杀气,
却有磅礴精纯的气血,
从四肢百骸缓缓蒸腾而出,化作千百只半透明的飞鸟虚影。
有燕雀轻灵,有雄鹰矫健,有黄鹂婉转,有白鹤高洁,
大大小小、色彩各异的飞鸟,
层层叠叠绕着少年盘旋飞舞,
清鸣声声入耳,灵动非凡,却又井然有序,
如同臣子朝拜君王,
尽数以少年为中心,不散不乱,浑然天成。
此时赵云正收束气血,漫天飞鸟虚影渐渐淡去,最终尽数归于体内,
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随即恢复平和,转身对着青石上的童渊,躬身拱手,
语气恭敬又沉稳
“弟子赵云,见过师父。”
童渊缓缓收回目光,从青石上缓步走下,走到赵云面前,
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难掩的赞许
“子龙,方才你气血化鸟,百鸟环绕,收随心,
已然把百鸟朝凤枪的根基,练到了骨髓里,
你自己觉得,这路枪法,你悟到了几分?”
赵云垂手而立,神色谦逊,没有半分骄矜
“回师父,弟子苦练枪法多年,
只觉招式愈纯熟,气血与枪意渐渐相融,
出招时能借百鸟之势,灵动连绵,守御周全,
可总觉得,这枪法还藏着一层未曾触及的真意,
始终摸不透尽头。”
童渊闻言,轻轻点头,眼中赞许更浓
“你能有这份自知,
不骄不躁,不恃才自傲,远比你练成枪法本身更难得。
张绣、张任皆是我弟子,天资也都是万中无一,
张绣练枪求狠,张任练枪求稳,
可他们一辈子,都只把百鸟朝凤枪,当成了一门杀敌取胜的武功招式,
只懂‘百鸟’的灵动多变,
却从未懂‘朝凤’的核心真谛。”
赵云微微抬头,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师父,弟子一直不解,这路枪法名为百鸟朝凤,
世人皆知百鸟,却少有人说透凤凰,
莫非这枪法的关键,从不是百鸟,而是凤凰?”